试炼大会举行过半,台下的观众已经热情退却,因为最精彩的比试结束了,对接下来的几场都没什么期待性。

江榆坐在台下,没有一点不耐,依旧是淡然处之的神情。

实际上他已经感到厌倦了,无聊之际想起来原著剧情,可谓是瞬间清醒了。

原著最大的转折处在三年一次的宗门大会上,到时候陆致魔族的身份会被识破,宗主不想让宗门背上饲养魔物的罪名,便给陆致按上魂修叛徒的罪名驱逐陆致。

而距离下一次宗门大会还有两年。

江榆忧虑地心想,要是还有两年,那么他要做的事情就太多了,不禁感到头疼。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龙迩,没想到对方隔着好几个位子,还似有感应,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挑了挑眉,意思是——来打一架吧?

江榆收回目光,简直不忍直视,因为原著中的宗门大会上,便是龙迩识破了陆致的身份。

至于识破的原因源于他的性格缺陷,好斗。

找陆致约架,遭到拒绝后,便在大会上对他下战书,硬逼陆致上台。

这家伙作死作到魔族头上了,还连累宗门一起受罪后,也是这样一副理所当然。

江榆是没跟龙迩打过,但是见过好几次龙迩跟别人干架,约战的一方永远是龙迩,方式也是同一套路。

江榆真的服了他了。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承认龙迩的实力,毕竟连书里对他的描述都是这样的:“龙迩相当强,可以说在玄清宗最后,能有一敌之力的人只有渡劫期的他,可是陆致是魔族,有魔血加持,自然败给了陆致。”

对于这一点,江榆不胜惊讶,因为在他眼里像龙迩这样空有武力的人,最后必定违逆天下大道,做出让宗门受辱的事情。没想到他竟然在最后关头会回来保护玄清宗。

就在他神游之际,台下一阵轰动。

江榆回过头,便看到有几名白衣女子徐徐走来,最前面的女子姿容绝色,却冷着一张脸,自带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她便是护雪峰的大弟子,宗门有名的冰美人——洛白英。

他们都为她欢呼鼓掌,因为接下来她要登场比试了。

和洛白英对阵的是一名青年,也是神情冷漠,行礼间透着一股子傲慢的气息,两人同台简直像两块冰,比较着谁更耐热一样。

江榆见青年面生得很,便向身旁的楚越打听:“楚师兄,你可知道这人是哪门弟子?”

楚越想了一会儿,道:“应当是静水峰弟子。”

就在这时,台上情势大变,原本对局平和的状态被落白英打破,落白英是三灵根的灵修,她操控场外的树木,树木的根在地下纵横错杂,擂台突然被几条粗壮的树根冲破,疯狂地攻向青年,青年是道修,以运气为主,他的修为在洛白英之下,此时遭遇猛攻,只能暂时后退。

周围庞大丰沛的木力量让众人为之一震,青年更是体力逐渐下降,旁,片刻后便被逼到了擂台边缘,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胜负已经揭晓。

“不愧是最强的三灵根修者,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青年说完这句话,便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下了擂台,刚走了几步,他便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周围的人都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因为青年没有再站起来,身体瞬间被蒸干水分,干瘪的如同被风干的腊肉。

“怎么回事?”

楚越推开骚乱的人群,便看到了眼前可怕的一幕,江榆也走上前,他盯着地上的尸体,发现尸体上有点怪异,于是说道:“你们看他身上,他的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那是……”

“是鬼气。”洛白英冷声道。

“鬼气……是魂修,一定是魂修干的!”有人惊恐地叫道。

“大家冷静!”楚越高声喊道,他的神情从未如此严肃,他一出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听他语气冷硬地说道:“魂修刚刚作案,现在一定还没离开,大家不要慌张,让那魂修趁乱跑了。”

他打开神识,将神识向外扩散,就在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不安地转过了身。

“你干什么!”旁边的人问他。

那人不管不管,推开人群,向外奔逃。

“他就是魂修,抓住他!”

楚越的声音被魂修甩在身后,魂修刚刚吸收了青年的力量,行事肆无忌惮,遇人则杀,杀了几个弟子后,便化作一团青烟溜走了。

楚越命令居云正在现场排查有无魂修同伙,让人封锁所有进入玄清宗的入口,又命几人去追逃走的魂修,楚越与周玉往西南方搜索,洛白英与江榆往东西方搜查。

有人问:“楚师兄,此事要不要禀报宗主?”

楚越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此次是我们办事不力,不宜惊动他老人家,等抓到魂修再报不迟。”

……

陆致被拒在人群之外,他个子不够高,根本看不到擂台情况,他来回徘徊了许久,忽然听到场内发生了混乱,有人在往外逃走,为了避开被踩踏的下场,他躲到墙根上,默默注视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