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师兄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榆意识有点迷糊了,他顺着陆致呻|吟了一声。

他看不到,陆致目光瞬间狠辣下来,死死地盯住还不停蹦跶的小光斑,好像在看一块会动的美味肥肉。

小光吓呆了。

“咕叽……咕叽……”

小光求生欲爆发,突然从江榆腿上撤下来,往前路蹦蹦跳跳了好远,然后回过头对他们一通瞎几把乱叫。

陆致听得一头雾水,反而江榆表现得很淡定,他对陆致说道:“它是找到出去的路了。”

“扶我起来。”

陆致扶着江榆,两人跟着小光走了很长一段路,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他们感受着彼此的脉搏,仅存的一丝温暖在互相交融着。

突然,陆致看到了远处的一点光亮。

江榆也看到了,他嘴角扯出一个笑,看了一眼小光,道:“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就死在这里了。”

小光蹦跶了两下,表示开心。

就在此时,地面发生了动荡,震感越来越剧烈,两边的黑暗变得越来越浓重,它们在预谋侵蚀那一点光亮。

“树的本体在崩溃!”江榆看着那一点光渐渐变小,心里一凉,急忙道:“快,再不快点出去,我们也会随着本体被消灭!”

陆致也不废话,唤出断水剑,一边拉着江榆奋力往前奔跑,一边用剑斩出一道裂缝。

“轰隆轰隆——”

那棵参天古树被人劈开了数道裂痕,从内而外绽放出猩红色的光,它在临死之前,朝众人发出嘶吼,像是一个年迈的老者沧桑沙哑的声音,如老钟迟钝沉闷地撞击。

最后,老树炸裂开来,体内的血水流淌了一地。

其他人都未能幸免,多少身上都“挂彩”了。唯有龙迩始终在半空中,他嚣张地扛着长剑,甩了甩额前的碎发,然后才选了块干净的草皮落地。

“老东西脾气挺冲,看来平时吃的人都是肝火旺的。”

李方秀适才为了护住张玲玲,身上被喷溅了许多血点,刚刚换了一件身上的外袍,一听龙迩这话,嘴角不免抽搐了一下,心想要不是哥你一开口就要人当灵宠,那活了千年之久的老家伙能跟你拼命?

“是师兄他们!”张玲玲眼尖地看到江榆,她也不顾血水肮脏,小跑着到他面前,拿出帕子要为他擦汗。

陆致却接过她的帕子,给江榆仔细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张玲玲:“……”

“这棵树修为起码有元婴期水平,你们两个真是不怕死,敢到里面寻开心。”龙迩慢悠悠地走到他俩面前,先是看了一眼陆致,然后对江榆地嘲弄地笑道。

江榆吸收了外面的灵气,气色慢慢的回转过来,他一把拿下额头上的帕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真是多谢龙师兄救命了,师弟感激不尽,师弟竟然能以金丹修为斩杀元婴期的敌手,可谓英勇非凡。”

龙迩却是谦虚地摆了摆手,道:“没那么夸张,要不是有你们,我也不可能打得过老东西。”

“这是何意?”江榆笑了笑。

龙迩咧嘴一笑,道:“老东西吃了你俩,肚子害了病,这才让我得了先机。”

“……”江榆手里攥紧了帕子,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说道:“想必吃了你,它会好受些。”

龙迩叹了口气,惋惜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了可惜!”

突然,他感到一丝怪异,转过身看江榆,问道:“你身上带了什么?”

江榆不明所以,然后发现怀里鼓起来一个小包,那个包还动来动去,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小包子跑了出来,糊了他一脸。

“咕叽咕叽!”

江榆把小光提了在手中,在日光下,打量这个生物,毛茸茸的一个小圆球,头上顶着两只猫耳朵,屁股后面长着短小的兔尾巴,大脸盘子上一双仓鼠小眼,正无辜地盯着他。

这家伙四不像,组合在一起,丑丑的竟然有点可爱?

冷不防,小光的尾巴被人恶意地拉扯了一下,它惊慌失措地回过头,看着龙迩的眼睛好像要喷火。

“什么玩意儿,丑不拉几的。”

“……”小光自尊心严重受打击,就在它要用嘴巴啄死龙迩之前,被江榆一把拉了回来。

“咕叽!咕叽!”

可怜的是它的话,除了江榆没人听得懂。江榆听出它是在骂街,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点。

“师兄,你打算如何处置它?”

陆致眼看着小光攀住江榆不松开,目光轻轻掠过它,带着一丝警告,随意地问了一句。

如今看来,小光只是普通的灵兽,修为低微,离开了这座为之庇佑的森林,也就离死不远了。

“暂且留下它。”

江榆烦不胜烦,干脆随手将它丢给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