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温温和和地问道:“没事,姑娘可有伤着?”
女子摇了摇头,她仔细观察楚越,看得后者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便是那位仙门第一的天才……季仙师吧?”
“季仙师?”
女子两眼放光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楚越这才反映过来她指的是季相衡,他挠了挠头,尴尬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并非季相衡,我乃乾坤峰首徒楚越。”
这回轮到女子愣住了,她往旁边几个人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江榆脸上,但是楚越也发现了她的目光,道:“敢问姑娘,可是认得我季师弟?”
“并不认识,只是久仰大名。”女子声音轻柔,十分悦耳动听。
楚越朝她作揖,道:“原来如此,那我们便先行一步了。”
然后,女子看见他们要走,心里莫名想要留住楚越,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这位仙长,请等等……”
话一出口,女子便立即后悔过于冲动,因为她看见那几名弟子纷纷回过头,而江榆更是诧异地看着她,“姑娘还有何事?”
女子忽然低下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她抬起眼睛,眼眶发红地看着楚越:“楚仙长,我迷路了,此地人不生地不熟,可否与各位同行?你放心,待我找到兄长,必有重谢。”
“……”
“真可怜啊,各位仙长都帮帮她吧!”
旁边围观的人都开始同情这位姑娘,又见他们个个气度非常,便开始一边倒地起哄让他们带上姑娘。
江榆也是心中正义感“极强”的人,他对江榆低声说道:“楚师兄,这位姑娘如今无依无靠,一个人上路恐怕不安全,不如就稍一程。”
“有道理。”楚越听不出他话中的调侃,略一思索便答应了。
他应允后,他们中的一名弟子走到女子身边,客客气气地请她加入队伍,而几人离开前,楚越提高了声音向百姓们说道:“各位乡亲们,我们玄清宗之人皆乐于行善,锄强扶弱,这些都是本门弟子应该做的。”
“原来是玄清宗的人!”
“玄清宗真是人才辈出啊,一代胜过一代!”
百姓们惊讶地说道,其中不乏称赞羡慕之意,待他们身影远处,这些声音才渐渐消失。
……
他们行走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官道上,因为路途遥远,在赤月宗地界也无法施御剑术,所以他们只能步行,一路上,通过与这名女子的谈话中,楚越得知了关于她的一些信息。
女子名叫贞贞,是南方人,家里经商,一半个月前随着兄长的商船来到赤月宗地界,但是因为一些事情和兄长走散了,回到客栈后也找不到兄长的人,所以打算一边打探消息一边自己想办法回家。
据贞贞说,她的家乡在玄清宗地界附近一带,而听闻玄清宗弟子要来赤月宗参加秘境大会后,一大早便在他们必经之路等着,希望能跟着他们一同回程。
言语真切,其中的信任令几人都为之动容。
“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会送你回家的。”楚越说道。
贞贞感激地笑了笑,盈盈一拜说道:“只要小女子能做得到的事情,仙长尽管吩咐。”
她目光忽然瞥了一眼江榆,发现他也在观察自己,那是一种带着探究的目光,而她则落落大方地朝着对方欠了欠身。
明明是个谦和有礼的人,但是她就是觉得这人过于冷淡,相处之间隐约有种距离感。
接近傍晚的时候,玄清宗的弟子们终于找到一家可以落脚的客栈,因为厢房不足,他们两两凑一间住,另外定了一间给贞贞。
“麻烦仙长了。”
“不妨事。”楚越爽朗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于是待贞贞上楼之后,江榆吩咐了小二准备饭菜,便跟着楚越来到一间厢房里,房中事物一应俱全,算不上雅致,但胜在舒适实用。
此时只有他们二人,一些话也不用忌讳着。
江榆把头靠在椅背上,假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这名女子底细不清,又算准了来找玄清宗,不像是寻常女子。”
“我知道。”
楚越用帕子擦拭着茶杯,一个放到他那边,一个留给自己,并拿起做工精良的紫砂壶斟茶。
他吹了吹热茶,饮了一口解渴,又抿了抿唇道:“可是把她一个人留下,我于心不忍。”
江榆便不再说话了。他担心的并非是贞贞,而是其他人,若是贞贞真的心怀不轨,那么一定会有同伙接应她,万一里应外合……
用过晚饭后,两人便相继睡去。
夜深人静之时,在客栈后门处,有一个人左右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悄悄走了出去,全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当贞贞来到墙角边上的时候,已经有一个黑衣蒙面人在等候,她神情一改白日的端庄,有些厌恶和不耐烦地问道:“沈无,你来做什么?”
被换做沈无的人堆起笑脸,打哈哈说道:“我……当然是来保护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