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江榆怔愣在那里,脑袋嗡嗡响,眼前像是被一层雾气罩着,看不真切。

真相……竟然这般荒唐。

“不是我做的。”他笃定道。

“有人亲眼见到你的所作所为,你还要狡辩?那便让你听听,事实究竟如何。”

顾涵风招了招手,在弟子中便走出来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子,他穿着不合身的弟子服,简单地用根带子绑住乌黑浓密的头发。

“男子”步子很小,他低着脑袋,一边走一边用眼神打量四周,他看到江榆的那一瞬间,立即低下头。

对面的江榆认出这名“男子”,分明是女扮男装的贞贞,但是对方却丝毫没有要叙旧的意思。

“就是他,我死里逃生之后,看到那可怕的一幕……就是他杀死了所有人……”贞贞声音充满了恐惧。

“一派胡言!”江榆受不了这种污蔑,他眼神冷得像寒冰。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在宗派之间游刃有余,无所顾忌?他越是深想,便越是背脊发凉。

“都给我上,抓到江榆者另有重赏!”

顾涵风一声令下,几名碧穹宗弟子一涌而上,他们都是门中精锐,身法不同寻常,况且他们人数多,江榆只能勉强防守。

他不断地往后退,而碧穹宗弟子不知疲倦地朝他进攻,攻势猛烈。

突然,身前有人挡住了他,在他看来,不禁讶异,陆致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像一个能扛起责任和担当的男人一样,在保护自己。

陆致抽空回头,低声道:“师兄,这里有我,你先走。”

江榆回过身,却发现玄清宗弟子就在后面,冷冰冰地像是一尊尊雕像,楚越的眼神让他感觉陌生。

“楚师兄,你当真相信他们的话?”

楚越握着剑,面无表情道:“跟我回去,我不想伤你。”

陆致在另一边无暇顾及他们,江榆和楚越打了起来,他明显察觉到对手的不认真,尤其是他几次挡不住攻击,楚越都会点到为止。

但是,就不让他离开。

江榆衣裳被划破一道口子,在肩膀上多了一条长长的血迹,他怔怔看了会儿,抬眼对上楚越疏离的目光,这才相信,楚越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就在这时候,碧穹宗的弟子中,有人惨叫了一声,然后便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翻滚。

接着,便有更多的弟子也“中招”。

楚越目光变得疑惑,突然他感觉到脚下有个东西扒拉着自己,低下头一看,竟然是一双没有皮肉的手,还有身后,数不清有几只手,像是从地下爬出来的鬼手,在缓缓伸向他!

楚越挥剑砍下那双抓着他脚脖子的鬼手,环顾四周,发现无数“恶鬼”从地下钻出来,那些密密麻麻的手正缠住身边的弟子,他才恍然明白,原来是它们令碧穹宗弟子失去战斗力。

但是这些鬼手斩之不尽,像闻到血腥的水蛭一样疯狂纠缠他。

在这空当,江榆却警惕地盯着鬼手,它们一边发出哀嚎,一边朝他缓缓伸来,只是伸出中途却狠狠颤抖了一下,然后默默缩回去。

在前排的手缩回去的时候,还把后来的撞了,后来的鬼手恼怒地挥舞着,它又一次停滞不前,便让后面的鬼手不满了……最后江榆身边的鬼手演变成“骂骂咧咧”地争吵。

江榆看着这画风突变的一幕,逐渐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们走。”

这个声音在身旁响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有一只手抓住他胳膊,用极快的速度带他移动着,江榆觉得这速度绝对比御剑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