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几人在天南镇一无所获后,他们循着狐妖的气息一路向南,而那缕气息也似乎发觉了危机,随着他们的前进不断改变着方向。

傍晚,天边的彩霞烂漫,山风清爽宜人。

几人准备在此地露宿一夜,搭建好帐篷后,张夜去捡拾干柴,楚越堆着石头筑起了简易的“炉灶”一旁的张玲玲蹲在地上,一脸的忧愁。

“楚师兄,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和三师兄有关?”

张玲玲摇着手里的狗尾巴草,“三师兄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张姑娘放心,江师兄吉人自有天相,也许身边有人护着他,不会有事的。”伍曼贞笑盈盈地说道。

闻言,张玲玲小脸一皱,对着她埋怨道:“你怎么知道三师兄身边有没有人,你是什么人,我三师兄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来关心?”

伍曼贞无语地心想,她当然知道,而且非常确定你三师兄现在很安全,因为连她哥都不愿与那位为敌,这修真界还有谁这么没眼力见?

“玲玲!”楚越厉声呵斥道。

张玲玲激灵了一下,便不说话了。

见气氛冷淡,伍曼贞连忙暖场道:“无妨无妨,是小女子多嘴了,不怪张姑娘。”

伍曼贞拿起了一个竹篮子,挽在手腕上,柔美地笑了笑:

“我去给大家采撷野菜,晚上我来做汤。”

“辛苦阿曼姑娘了。”楚越感激地说道。

对了,伍曼贞这次扮演一位名叫“阿曼”的失足魂修姑娘。

楚越看着她的背影,略微有些出神。那轻盈的纱裙下隐约可见曼妙的身材,也许是风太过躁动,把那秀美的发丝吹散了,与繁复的裙摆一般,在风中微微飘漾。

他缓缓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在手头的石头上,这是最后一块。

“碰。”炉灶筑好了。

“不过是个披着貌美人皮的魂修女子,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惺惺作态的样子真叫人恶心!我不明白,留她性命有何用?”

“她能帮我们找到狐妖……况且她虽然是魂修,但是从未害过人,不必下死手。”

楚越神情冷静,仿佛陈述事实般说道。

这话张玲玲第一个不同意,她站了起来,把狗尾巴草扔掉,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楚师兄,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魔界中的魂修女子,最擅长蛊惑人心,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楚越抿了抿唇,固执道:“不必再说了。”

说话间,张夜和伍曼贞已经回来了,他们收获颇丰,张夜提着一只野鹿,放在地上,那是他们今天的晚餐。

张夜拿出一把匕首,处理着野鹿的尸体道:

“方才它险些逃走,还好有阿曼姑娘帮忙。”

张玲玲则抢过伍曼贞手里的锅,“饭菜我们自己做。”

伍曼贞愣了一下,却也不恼。

他们围坐在篝火前,吃完了一顿不算丰盛的晚餐,然后把附近打扫干净后,便各自回帐篷了。

夜里,楚越听到帐外有人,他警觉地坐起来,拿起了剑。

“楚公子!”

是伍曼贞的声音。

楚越把帐篷打开,伍曼贞站在他面前,脸色充满了痛苦,她一手捂着另一只手臂,上面汩汩的鲜血浸湿了衣裳。

她额头冒着汗珠,祈求地看着他:“我被一只野兽袭击了,救救我!”

“快进来!”

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楚越连忙把人安置在软垫上,把手上的剑放在一旁,双手御气,汇集灵气,为伍曼贞疗伤。

在源源不断的灵气包围下,伍曼贞睁开了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人双眼紧闭,从英气的眉毛到挺直的鼻梁……长得一分不差,难得正和她的胃口,纵然是修士又如何?只要她看上的,一个也逃不了。

她那只纤纤玉手攀上楚越的手背,柔软细腻的肌理感带着一种奇妙的温度,烫得楚越几乎是一时间收回了手,他脸色有些发黑,道:“阿曼姑娘,你在做什么?”

伍曼贞手心扶着额头,语气飘忽道:“我感觉头好晕……”

然后整个人就往他的方向倒下来,楚越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人倒地,便手扶着她肩膀,焦急地询问道:“你……你没事吧?”

伍曼贞脸贴着他的脖颈,过了一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我好难受啊,好难受……”

“哪里难受?”楚越感觉脖子上传来的温度灼热,他心想果然是发烧了。

只是他修了大半辈子仙,生人从不近身,哪里遇过这样的,于是整张脸都嘭的一下变红了。他身体僵硬地纹丝不动,手也不知道放哪里,生怕冒犯了人家清白大姑娘。

但是等了一会儿,还未听到回答。

他试着用手心碰了碰伍曼贞的额头,但是下一刻,一只葱白的玉手便轻轻握住了他,往胸口一带,一道甜腻腻的声音有些迷瞪地说道:“阿越……是这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