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拉住江榆的胳膊,却迎面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眼睛,这个人用温和的声音询问道:
“姑娘,我并非你口中的三师兄,你认错人了罢?”
张玲玲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她喃喃道:“你在说什么啊,三师兄……”
此时,一只手臂挡到她面前。
陆致面容冷淡,语气却很强硬:“我门中没有女弟子,你休要纠缠。”
此时的气氛隐约流泻出一丝火药味,动手与否全在一念之间。
而伍曼贞则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他想坐下来喝喝茶嗑嗑瓜子。
“你和江师弟……你们两个竟然逃到了这里。”楚越情绪激动,他握紧了腰间的长剑,死死盯着陆致道:“陆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阁下何出此言?”
楚越狠狠皱起了眉头,“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我放你走,但是江榆必须跟我回玄清宗,此事不能再耽误。”
陆致全程无动于衷,他轻轻嗤笑道:
“我若说不呢?”
“你!”
就在这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阵咳嗽声。
有个佝偻的人影从屏风后走过,然后坐了下来,那引路的门童见势快步来到屏风前,低声哈腰道:“老爷,几位仙长已经带到。”
后面的人摆了摆手,门童便退到了一边。
众人的视线被一齐吸引过来,坐在屏风后的陆府主人开口了。
“各位稍安勿躁,且听老夫一言。你们都是老夫请来的贵客,应该为此处驱除邪祟共同出力才是,切忌内讧。”
“陆大人所言极是。”陆致微微颔首。
气氛沉默了一瞬,楚越权衡之下后觉得暂时忍耐,他拱了拱手,道:“陆大人放心,我定为贵府尽绵薄之力。”
几人离开的之时,张玲玲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望着江榆,一路三回头地随他们离开了。
他们被安排住在一间院子里,期间楚越观察整座陆府,隐约察觉到不对劲,邪祟之物确实有,还很强大。
通过探讨商量,几人都认为那间由陆致监工的祠堂有古怪。
……
夜深了。
睡梦中,陆致倏然睁开了眼睛。
窗外平静的月色笼罩下,远处的房屋上方亮起了一点火光,然后被北风一吹,火光迅速蔓延开来。
他眼底微凝冷色,心中念了个诀,身形便从床榻上消失了。
火光来源是祠堂,陆致赶到的时候,整个祠堂都在熊熊燃烧,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了。
夜里值班的家仆手忙脚乱地救火,有的人在呼救,有的人在递水,还有哭喊的声音,乱作一团。
陆致置身于众人之中,冷眼打量,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突然,眼角瞥见两个人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身影一虚晃,便追了上去。什么人胆敢在他眼皮底下挑衅,底细如何一试便知。
片刻后,被烧成废墟的祠堂旁边,楚越从房屋后面走出来,白衣一尘不染。
方才一把火烧了祠堂的人,不用想便是楚越他们干的。楚越命张夜引开陆致,给自己拖住时间,好去寻找江榆。
这一次,他势必要把江榆带回去。
……
“江师弟,是我。”
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的轮廓,听声音应该是白日见过的那位陌生人。
江榆隔着门,警觉问道:“仙长有何事?”
门后的人语气焦急,“这里很危险,你必须马上跟我走!”
江榆心里有些怀疑,是什么危险能让这样一位仙家如此着急?
他打开了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便抓住了他的胳膊,接着身体往前倾,脚下一悬空,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和楚越御风飞行。
“放开我!”江榆恶狠狠地喊道,他万分后悔一时心软,给了这人可乘之机。
由于江榆挣扎的太厉害,楚越考虑到安全问题,不得不中途降落,转眼间两人便身处在一个郊外的凉亭里。
江榆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后退了半步,他扶住旁边的一根石柱,眼前的眩晕感渐渐缓和。
他发现从刚才开始,这人都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
于是抬手作了作揖,“这位仙长,我与你素昧平生,无冤无仇,请送我回去,阿致找不到我定会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