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您选的人靠谱吗?”
“小的跟在您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事不如由我来……”
江榆双手被反绑,眼前蒙着一层黑纱,他被一个人从后面推着往前走。
他什么都看不见,却总觉得如芒在背。
他们像是行走在一条向上的阶梯,脚下的空间由宽阔变得狭隘,直到通道只能容纳一人行走,那押解他的人,便改拿着一把利器,逼着他往前走。
期间,江榆鼻尖隐约嗅到一股冷香,但是一瞬间过后,便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休止的喧嚣。他感觉面前豁然开朗,蒙眼的黑纱掠过眼前,不甚明亮的空间里,充斥着浓重的白烟。
“咳咳!”江榆受不了这种味道,他掩住口鼻,忍不住咳嗽了一阵。
眼前是一个人声鼎沸的厅堂,他们成群聚集在一起,十几张桌子旁边都围满了人,随着一个人开始下注,其他人陆续加了筹码。
“还可以加,各位老爷要不要押大一点啊?”荷官是一个脸色死白的年轻男子,他的拿手绝活就是把骰子摇得花样百出。
荷官笑眯眯地看向对面的人。
那是个穿暗红色绣金丝衣袍的中年男人,他两指间夹着一根烟斗,一边沉稳十足地翘着二郎腿,一边吐着烟圈。
他把面前的一叠银票都推到桌子中央,掀起眼皮,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说道:“如果这局输了,我不要票子,我要人。”
荷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当下便有些笑不出来了,他硬是扯了个笑容,道:“七爷,您是在开玩笑吗?这……”
仇七,是这个“帝国”最富有的人……的独生子,他爹死得早,留下了全部遗产,便是他像这般花钱如流水,也够花三辈子了。
因为他花钱大方,在”帝国“很受欢迎,又因其背后势力影响巨大,没人敢动他,连两位城主都给三分薄面。
“开始吧。”七爷吸了口烟,说道。
“呃,好……”
他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摇起了骰盅,“咚咚咚”随着那只手臂上下摆动,其中的骰子也在变换着位置。
“三个二,小!”
旁边一片叫好声盖过了白面年轻人的声音,他在这个场子摸爬打滚了多年,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
“七爷今日好手气!”
“七爷买什么,我就跟着买,便是输了也值当。”
“这局该买大还是买小,七爷可有主意了?”
七爷仿佛是在思考,他手中的烟斗轻轻叩了叩桌面,周围立即安静下来,只听他突出一个字:
“买小。”
他眼里露出一种打量的光,瞟了一眼这个小白脸,然后又怡然自得地仰头靠回去。
他手往旁边一放,便有人双手捧着个精雕细琢的木盆过来,待他抖落烟灰后,便自觉退下。
荷官手紧紧攥着筒子,后背直冒冷汗,只能再一次摇了摇骰子。
“大!大!”
“小!小!”
荷官在众人面前揭开了盖子,三个点数皆是六,他不禁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哦——”众人一片感慨,七爷神态自若,别有深意地笑道:
“我输了。可是……这里面的点数不该是这样的。”
“你敢骗我?”
荷官下意识就打算跑出去,情急之下丢了人类皮囊,只见一名身材矮小的侏儒从后背钻了出来,那由红线操控的年轻人皮囊便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七爷大喝道:“抓住他!”
不一会儿,几名潜伏的黑衣人便穿过人群,将逃跑的侏儒从后背按下去,随手一捞便重重的扔在七爷面前。
七爷的一只脚踩住他的后背,“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我面前行骗!老实招来!”
侏儒除了隐藏真身外,没有欺骗任何人,因为他一直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只能通过撑“假皮”示人。
“啊啊!我没有!”
“去吧。”蔡师爷从后面推了推江榆,笑得十分可憎,“那家伙现在是溟龙大人的饭后‘甜点’,如果你不想被吃掉的话……最好安守本分。”
“溟龙……”
江榆心里有些诧异,看来这位七爷与魔物溟龙关系匪浅啊。
蔡师爷根本不关心他的反应,塞了一个东西到他手里,江榆拿起来一看,是个银色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