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小跑到江榆身旁,抱住了他的腿,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哥哥。”

绯云诧异地问道:“阿云,你认识他?”

阿云回过头,眼睫毛忽闪忽闪,“我记得那天,是他救了我。”

“哦?”绯云这时才上下打量了江榆,可是在这人身上,她看不出一点特别,“公子自身难保,还能救出阿云,想必是有过人的本领。”

“我不过是让蔡师爷分了神,她能活着出来,全凭自己的本事。”

见这孩子可爱,江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脸上浮现一丝微笑。

绯云目光不经意掠过陆致,也许是错觉,她竟然也从他脸上看出了喜悦?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旁边的人。

她微微皱起眉头,“既然此间事了,我们也该走了。”

这个“我们”,自然不包括江榆。

“我想带上他。”陆致说道。

“……”

“留步,各位留步!”

正在此时,从外面传来了祝蓉的声音,经过早晨一事,他神情如常,一副热情待客的模样。

“你在做什么?”绯云矛头转向他,眼神带着一丝火药味。

“我听说几位要走,便特意来送行,你们不会介意吧?”祝蓉陪着笑说道。

“我上一句才说要走,你这便来了?祝城主消息真灵通。”

祝蓉笑容凝固了一瞬,旋即看向江榆和陆致,笑呵呵地说道:“两位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跟我计较吧?”

“你觉得呢?”江榆冷漠地看着他。

“呃……”祝蓉笑容又一次凝滞,在二人脸色上来回观察,当发现实在是混不过去,便狠一狠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命人拿来一件东西,掀开上面的红盖布,露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猫像,猫是半立着,仿佛是在向外探望归家的主人,眼中还带着些许期待。

“这是我家中传下来的宝贝,据我祖父说这东西有修身养性的奇效,最适合修士修炼,我这也用不到……便赠与江兄弟,我们便冰释前嫌好否?”

江榆不知为何,一见这只猫像,便心生喜欢。

“……”陆致自然看出来了,他将猫像放在手上看了看,觉得并无异常,便递给了江榆。

过后,祝蓉又好酒好菜招呼了他们,一边举杯敬酒,一边传来婢女上菜肴,一条三人长的饭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酒过三巡,江榆已经有了醉意,他眼前朦朦胧胧,看什么东西都好像有两个,最后他傻呵呵地看着陆致,笑道:

“阿致,你怎么长了两个头?”

陆致眼底蔓上温柔,垂眸看他:“师兄,你醉了。”

“我……我没醉……”

豪气地说罢,结果脑袋一沉,便趴在桌上当即睡着了。

陆致:“……”

“哈哈……”祝蓉假装喝酒,一边偷偷瞄了眼绯云,绯云当然不可能一两杯就被他灌醉,陆致也是十分沉得住气。

“祝几位回程一路顺风,平安顺遂!”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人注意,于是他只能识趣地“醉倒”了。

气氛陷入诡异的平静。

绯云手里轻轻摇晃着酒杯,猩红色的酒碰着杯壁,与朱红的指甲相互交映,美得夺魂摄魄。

“他……便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嗯。”陆致低声应了。

“他是你什么人?”

陆致盯着江榆的脸,微微出神,喃喃地低语道:“他是我的师兄,亦是我的道侣。”

“啪”的一声,酒杯摔碎,红色的酒液流淌了一地。

江榆身体微动,他转了过头,把后脑勺留给陆致,又继续睡了。

而趴在桌上装醉的祝蓉则瞪大了眼睛,心情起伏难以言喻,这个关系,真是太他娘的刺激了!

绯云优雅地踱步到陆致面前,弯下曼妙曲线的腰,两条雪白的手臂撑着桌面,借势将明艳的脸凑近陆致,笑容魅惑勾人。

“我明白你想护着他的心,可是用这样的话来搪塞我,未免太侮辱人。”

她衣襟前的景色美不胜收,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应当在这样的娇声软语中乖乖臣服。

可是,她知道要征服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绯云眼尾带着一丝不屑,瞥了一眼江榆,便转过身继续说道:“这样普通的人,我不相信会入得了你的眼,你若是还没有伴侣,便应当找一个与你般配的女子。”

“怎样才是般配?”陆致道。

绯云脸微红,垂眸笑了笑:“自然该在实力和外貌上,都高人一等的人。”

“可是……方才我所说,句句属实。”

望着陆致坚定的眼神,绯云脸上染上一丝怒色,她逼问道:“我这般明显地示好,你仍无动于衷,是我入不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