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

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并且在那里开出一朵花儿来。那股喜欢劲儿,混杂着委屈,摁下去又股起来,反反复复。

袁鹰扬睡得熟,手却条件反射抓住连承欢的手。

连承欢靠着他哽咽,袁鹰扬最喜欢握着他的手睡觉,说是这样做梦都有他。

“我想和你在一起,但不敢……”

“你别欺负我,你说不欺负我的……”

以前袁鹰扬都不欺负他,护着他,连承欢也宠着他。

他是府里的下人,却是陪着连承欢成长,年久日深,感情深厚超过一般的主仆,有什么好的连承欢总能妥帖照顾到袁鹰扬,怕他外头吃了亏请了武师教他一些拳脚功夫。连袁鹰扬想要认字连承欢都陪着,极耐心的一个字一个字仔细教他。

袁鹰扬学会第一句诗便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问:“少爷,这句是何意思?”

连承欢拿着书卷掩住嘴,低垂的眼眸在外头照进来的阳光里含着笑意:“往后书读多了便知晓了。”

后来他懂得了意思,两个人在一起时袁鹰扬的占有欲极强,总看不得他与别人多说几句,更不说把连承欢带到青楼南倌玩的人都会被他教训。

袁鹰扬会惶恐,握着连承欢的手委屈说:“那里面不干净,你别去那地方,我怕你被骗了。”

那时候他多少带着几分卑微,连承欢只能去哄他:“我不去,你也不许揍那些人了,受伤了你不疼我还疼着。”

袁鹰扬外头凶听不得别人说几句话,在家里却很好哄很听他的话,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像如今……

等连承欢再醒来身边的人走了,床铺上就剩一片冰凉。

他起来穿了衣服出去,没见着管家便自己匆匆离开。

身上难受的很,走一段都累。连承欢看到一棵榕树下摆着摊子卖豆/腐花的就过去要了一碗豆/腐花喝着。

卖豆/腐花的大娘在榕树下摆了几十年的摊子,认得出连承欢是十里香酒馆的公子,笑着招呼:“连公子,今日这么早。”

连承欢微微颔首,神色却很不好。他走到一边支的桌椅坐下,等大娘送上豆/腐花笑道:“多谢。”

“近日天转凉了,你脸色不大好,酒馆再忙都要照顾好自己。”

“好,谢谢大娘。”连承欢端着豆/腐花和。

他吃东西都很斯文优雅,一身白衣,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

忽然有人坐到他的对面,啪的一声折扇打开的声音,一把金骨做的折扇极为晃眼。

萧宁翘着腿朝大娘喊:“一碗豆/腐花。”

连承欢看着萧宁的腿:“这些日又被罚了?”

只有萧宁被老王爷罚关在府里才会几天不见人影。

萧宁委委屈屈的:“还不是小侯爷成婚彭善长和鲍献害的,这事传我爹耳里,关了我几天闭门思过,今日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说到此事萧宁就不服:“诶,你说,爷什么都没做,为什么罚的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