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端王都宠爱韶华郡主,如果能成为郡驸马,他还怕甩不掉路祈盼,报复不了那虐他的老师

吗?

成了郡驸马,他还怕缺银子,怕考不中进士吗?

成了郡驸马,他还需要住在逼仄的院子,天天在外跟一群没本事没未来的狐朋狗友虚以为蛇吗?

林堇年要美貌有美貌,要家世有家世,要银子有银子,她不香吗?

脑海中闪过路祈盼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林木媛眼底酝酿着疯狂,跟郡主一比,路祈盼连渣都不是,还用得着选?

低着头沉思,林木媛藏在拐角处平复着情绪,不行,他不能冲动,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做到最好。

将所有的急智调用起来,林木媛恢复了温文尔雅,和风清咼。

没有亦步亦趋的跟着,林木媛只是时不时的出现在附近,而且距离很远,跟其他游客没什么两样,就连林堇年身边的寒月和冷星两大暗卫都没发现不妥。

“这山顶上风真大,好冷啊,搞不好要下雪呢!”春蓝看着阴沉的天空,有些期待的说道。

青岚郡偏西南方,云岚县从来没下过雪,那边过来的人对雪都很兴致盎然。

路祈盼可不觉得稀奇,前世她死在大雪天,那日鹅毛大雪,整片天地都是白,唯有那个凶手是亮色,刺眼得很。

太白了,如丧考妣,如同戴孝……

重来一次,她已经可以不去想前世的悲惨,不料仅仅只是相似的天气就能让她回忆起很多。

路祈盼感觉眼睛有点涩,连带嗓子都干了,连忙端起水抿了一口。

岂料平日里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竟然突发异变,眼前猛然一黑,一只绣着金线的袖子无端飘过来,将她手中的水掀翻了,亏得她躲得快才只是打湿了一点裙角,否则胸前一片都得遭殃。

相国寺武僧闻名天下,小径更是人来人往,危险的几率低比皇宫,路祈盼压根儿没升起警兆。

“主子!”春蓝和陈心怡吓一跳,紧张的起身,检查着路祈盼的情况。

路祈盼不悅的抖了抖秋香色的裙摆,抬头呆滞,

内心已经开始骂娘,握草,她不过临时起意给林木媛

石桌石凳贴近山体,按理说正常走路不可能波及。

华元炫冷脸更黑,眼中闪过一抹不高兴,更多的是不为人知的尴尬,刚才走得太急,偏离了小径,衣袖太宽大,因为有些生气所以甩得厉害了点,谁知道

“你们又是什么人?该不会又是想尽办法倒贴王爷的女人吧,你们倒是消息灵通,居然追到了相国寺的腊梅园来。”

旁边一白面无须的人拿着佛尘,翘着兰花指指控,一副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的表情,看到路祈盼那张脸后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长成这样也敢自荐枕席?现在的女人都这么自信了吗?

王爷?

春蓝愣住,这才注意到惹事的人衣着不凡,气质不俗,明显不怎么好惹,顿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怕给主子惹上大麻烦。

回头看路祈盼,似乎还盯着华元煥出神,心中咯嗒,低声叫道:“主子?”

路祈盼不动声色的收回眼神,看向那太监,嗤笑一声:“那还真是民女的不是,没事儿干嘛坐在这里,挡着王爷的路真是不知好歹。”

太监庞盛,真是久违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嘲讽,华元煥忍不住抬头看去,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却神奇的拥有一双含着星辰的双眸,美得惊艳,撩人心魂。

哪怕含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却更加生动,犹如漩涡一般噬人心魂。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华元煥心里禁不住赞叹。

庞盛气得没胡子也翘:“这么说还是杂家冤枉了

华元炫冷哼了一声,看了庞盛一眼,尖锐的声音犹如掐着脖子,后半截被迫吞了回去。

想了想,刚准备开口,一股极冷的风吹过,天上好似掉下什么东西。

众人错愕,纷纷抬头。

下雪了,还是鹅毛大雪那种,每一粒雪花显得那么突兀。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很可乐的说道:“四哥,你家庞公公这张嘴是开了光的吧,可不就是冤枉人家了,天都飘雪了呢?”

庞盛回过神来,委屈得不行,低头恭敬:“奴才见过睿王殿下,奴才这张嘴哪能这么灵?”

真要有那种本事,他第一个说自家主子能荣登九五,能成么?

路祈盼赶紧低头跪下,垂眉顺眼,心里不免有些懊恼。

陡然见到华元炫她竟然没忍住心中火烧,开口就给呛了回去,实属不智。

不是她还有什么想法,最基本的身份差距太大,惹不起,这个时候结仇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别人都以为宏王冷清,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实际上这人极致的记仇,仇人的下场可惨了,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做,没空陪华元炫玩游戏。

恢复理智之后才惊觉,其实面对宏王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而且,她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

不是不恨,而是她能从容控制。

春蓝和陈心怡只是瞅了睿王一眼,也跟着低头跪下。

她们没见过睿王,但是知道睿王之前在云岚县调查她们,所以瞄了一眼认人。

这两人身份太高,可不能引起注意给主子添麻烦。

华元煜扫了一眼路祈盼,白玉般的面色闪过一抹冷意,如路祈盼所愿,刻意忽略了她的存在,只是看着宏王啧啧:“四哥,刚才是你走路不长眼吧,道个歉有那么难吗?莫不是在外面欺负平头老百姓很好玩?”

路祈盼心口一跳,一点不想要这样的维护,宏王会记仇的啊!

好吧,不仅仅是宏王,这睿王也不多让,矜贵的龙子们出身不凡,不容许别人忤逆,遇见了都小心眼,闲的蛋疼不报复仇人报复谁?

特么的,谁都惹不起……

华元炫脸色黑了黑,看了一眼庞盛。

一向深得主子心的庞盛竟然卡壳了,没看懂。

华元烷皱眉,声音冷如冰:“带了多少银两?给这位姑娘做赔偿,本王刚才走得急,撞到了姑娘,还请姑娘原谅。”

听到这么客气的请,路祈盼眼皮子狂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乍一听,宏王僵硬冷漠的语气完全没有道歉的真情实意,可路祈盼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温和了,不需要别人接受与否。

庞盛哆嗦:“全,全给?”

王爷出行,银子肯定带够,主子一张口竟然要全给出去

华元炫斜眼,庞盛快哭了,掏出一叠银票,示意这么多,买一百个不那么丑的丫头都够了好吗?

抬手接过,华元绘看了看,拿出一半放在石桌上:“起了吧,今天是本王不是。”

说着,顺手将另外一半还给庞盛,垂眸看了看路祈盼,抖了抖衣袖离开了。

不过是一件小事,能用银子摆平就不会让睿王看了笑话,倒是那双难得一见的眼睛让他印象深刻,在心底落下浅浅的痕迹。

路祈盼纠结,宏王这银子烫手啊,但是不想追出去有更深的接触,不值得。

华元煜含着笑,拿起桌上的银票优雅的欣赏着,五百两一张,两百两一张,一百两三张。

“啧,四哥真有钱,足足一千两呢!”

瞥眼:“人都走远了,还不快起来?”

路祈盼微微抬头,一望无际的红梅花枝搭上了些许白色,场景很美,心却跟雪一样凉。

嘴角带着笑:“民女见过睿王殿下。”

华元煜啧了一声,手指摸了摸腰间压袍的麒麟玉佩:“起来吧!“

路祈盼站了起来,第一时间拿了银票,嗯,天家之人出手就是大方。

重生之后,她真的走了财运啊!

见路祈盼一点没有意外的样子,华元煜似笑非笑:“怎么样?我一句话替你赚了一千两,还舍不得请我吃顿饭?”

路祈盼忍笑不禁:“舍得舍得,五味楼如何?殿下贵人不闲,随你挑时间吧!”

华元煜意味深长:“那现在下山进城吧!”

路祈盼笑容僵在嘴角:“这个啊,还是再等等,而且马上就要晌午,下山进城也赶不上了,请晚饭也行啊!”

华元煜冷哼:“不想请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比起宏王的万年冰山,华元煜面冠如玉的脸可丰富多彩,说翻脸就能黑脸,一点不含糊。

路祈盼脸色不变:“说请就一定请,还不至于用这点小事来戏耍睿王殿下,不过多等几个时辰,殿下何须着急?”

华元煜一噎,最后还是他急不可耐,没点耐性了?

“殿下若是不放心,下午在城门见,一起去五味楼就是。”

她还等着去看林木媛和林堇年的好戏,绝对不能错过。

华元煜看出点什么,好奇的问道:“你要在寺内做什么?”

还有人敢在相国寺生事?

路祈盼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这场雪,下得真好。”

原本时间提前了,跟前世最大的不一样就是没有雪景。

不曾想现在下得这么大,很快就能白皑皑一片,天公太过作美。

路祈盼领着春蓝和陈心怡在腊梅园散步,额发和肩

膀很快沾染了白色。

“主子,你什么时候认识睿王殿下的?”春蓝好奇的问道。

路祈盼轻笑:“青岚郡的时候见过两次,不过那时候不知道他是睿王。”

陈心怡皱眉:“不知道林公子和郡主那边怎么样了,睿王殿下一直跟着我们怎么过去啊?”

路祈盼回头看了一眼,华元煜不知道怎么想的,距离不远不近,有近侍阿海撑着伞就那么跟着

想了想,路祈盼回头走了过去:“殿下,我们约好了时间地点,你不用怕我跑了吧!而且我现在就住京城,以睿王殿下的本事还能不知道我住哪儿?”

华元煜完全不要形象的给了她一个白眼,看得路祈盼一呆。

大瑞战神的高大形象就这么飞远了,回不来了。

“大路朝天,许你走不许本王走么?本王散步看雪景,不知道有多么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