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媛轻笑:“那得看殿下舍不舍得美人了。”

莫雯茹皱眉:“什么意思?”谁在乎一根注定的搅屎棍

尤其听林木媛的提醒让他意识到必定会成为宏王棋子的人,对于不在意的人他没多想,完全没考虑过这种情况。

“只要殿下舍得美人,给她和宏王制造机会,必定能成。”

“一个巴掌拍不响吧,礼部侍郎的嫡女若是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不会送进宫选秀了。”

“不只一个巴掌啊,所以宜早不宜迟,最好在宏王行动之前制造他们见面,宏王若是有心招揽她为棋子,定然会给个好脸色。”

林木媛觉得莫雯茹有本事办到。

莫雯茹愣了愣,觉得还真是个办法:“有个好脸色就够?”

“够了,宏王为人冷漠,对谁有好脸色还不够?若是能让宸妃娘娘亲眼所见,必定不会让心属别人的秀女进永安王府。”

林木媛嘴角勾起,那个黄云栖可不是善茬:“相信殿下知道黄小姐心意宏王也是偶然,旁人根本不清

楚,如果殿下亲口说出肯定有故意的嫌疑,宸妃娘娘不太相信,亲眼所见就不同了。”

莫雯茹怔了怔,深深觉得有些事情果然需要女人出手,想法真不一样。

原本他觉得挺烦心的事情,在林木媛看来却十分简单。

“办法倒是办法,不过,四哥能猜不到是我?”

林木媛笑了:“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圣旨已下,事实完全不能改变,至少宏王没那个本事再翻盘。

老皇帝目前有一个儿子,哪怕最小的才五六岁,皇子之间还少了猜忌倾轧?

虱子多了不痒。

莫雯茹笑了,妖孽的五官犹如百花盛开,晃眼得很。

拿起筷子给林木媛夹菜:“行,算交易成功,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得女人才擅长,你就不怕我办不到吗?四哥警惕性重,可一点不好对付。”

林木媛嘴角勾了勾:“我相信殿下有本事。”

宸妃属意大儿子燕王,家族势力均偏向燕王,永安王为了不兄弟阅墙向来低调。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永安王手里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发展起来的,不算本事算什么?

交易谈妥,两人都非常高兴,林木媛饿极了,吃得比较多,等用完饭菜扭头看窗外,竟然已经白雪皑皑,雪越发大了。

发现时辰不早,林木媛起身告辞,莫雯茹扬了扬下颌:“若是缺银子不用客气,今天好歹赚了一千两,换个好一些的住处也不难吧!”

林木媛眯了眯眼,这么说永安王很早就注意到她住哪儿了?

奇怪,这么关注她做什么?就像云岚县的大火,他竟然还刻意去查了,她到现在还不清楚为了啥。

“不难,但是不需要,对付贱人而已,住那么好作甚?而且,某人攀上了高枝,还缺我那点?”

莫雯茹笑出了声,越发觉得林木媛有意思,为了折腾林木媛竟然毫不在意跟着吃苦。

林木媛转身看了过去,只见一身着月蓝山段织的女子躺在门边,浑身抽搐,两眼泛白,口吐白沫,意

识模糊,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本能的上前两步,林木媛伸手在她胸口点了两下,伸手把了把脉,脸上划过一丝诧异。

“别哭了,你快去叫大夫,你家小姐平日里肯定有惯用的大夫,赶紧去请。“林木媛一边说,一边将病人平躺在地,还让陈心怡去榻上拿了个枕头塞后脑下。

“可是,我……怎么去啊”那丫鬟倒也不傻,可不敢将自家小姐交给一群陌生人,哪怕林木媛看着在施救。

若是有个万一,她罪不可恕。

林木媛叹了一口气,神色专注了一分,隔着衣服开始用力在病人胸口揉捏,从上到下的,用极为玄妙的手法给其顺气。

丫鬟已经看呆了,若非林木媛是一名女子,她定然会认为是在借机非礼。

“那我去请吧,你们平日里都请的哪家大夫?或者有没有什么名帖和信物?“春蓝只能自告奋勇,觉得帮忙跑一趟应该不难。

丫鬟点了点头,直接取了主子腰间的玉佩,还没有拿给春蓝,莫雯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本王让阿海去请,秦太医今日可能在宫里值日,你一小丫头去了也没法。”

闻言,春蓝和陈心怡均是一诧,看着地上的女子没再开口,都猜到这女子身份应该不一般,不是她们能做主的。

林木媛跪在地上,认真的施救,额头很快溢出一丝细汗。

病人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遗传病,突然气极发作,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针灸,可她手上没有针。

其次是亲娘这套独有的救人手法,若是能解开衣衫自然更好,可现在情况不允许,而且病人不好搬动,只能将就这么做了。

力道需要重一些,重生后武功捡起来的时间还太短,实力积存不够,她施展起来特别费劲。

莫雯茹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木媛忙活,眼神讳莫如深,明明灭灭。

门口的骚动他本来没心情理会,还是阿海进屋说好像是溪华郡主才过来瞧瞧。

他觉得林木媛真是神奇,出门遇见的人身份都不低,一阵忙活后总有不少好处。

两刻钟之后,林木媛长吐一口浊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那焦躁不安的丫鬟说道:“好了,陈心怡帮忙,把你家小姐扶去榻上躺着,动作轻一点。”

看着病人被抬走,林木媛感觉恢复了些力气才站起来,可久跪有些麻痹,整个人还是一软。

—只手及时伸过来拉了她一把,林木媛扶着墙才站稳:“谢谢殿下。”

“你会医术?“莫雯茹眼神幽远。

林木媛不太在意:“会一点家传急救之术,没有太高深的本事。”

前世她虽然学得七七八八,可生活在那个地方几

乎没机会实践,倒是附带的毒术帮了她一次又一次。

“家传的啊!”莫雯茹意味深长。

林木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莫雯茹摇头:“没有。”

林木媛嘴角微抽,宏王是永远深沉,一个模式或许时间长了还能猜到一些,永安王是变化莫测,很多时候都捉摸不透看不懂啊!

“殿下应该认识这位小姐吧,那就交给你了,天快黑了,我得赶紧回去。”

莫雯茹:“急什么,林木媛被韶华郡主带走,今晚上不一定能回去吧!”

林木媛耻笑:“是不一定,不过我得回去,免得事后说起来还是我没理由。”

又不是什么必须耽搁的事情,林木媛很爱惜每一次的计划,千里之堤容易毁于蚁穴,对于这位贵人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后续还得交给太医,她留下来其实没用。

又是怎样一副嘴脸刚开始只觉得眼熟,事后才想起来,这是溪华郡主啊!

大瑞王朝的国姓华,能够用这个字当封号的都是圣眷正浓,根苗正红的人。

溪华郡主跟韶华郡主不一样,韶华郡主是因为挡枪有功才被封,溪华郡主则是一生下来便被重视。

因为溪华郡主的母亲是老皇帝的同母妹妹长公主,当年因为夺嫡的一次意外,长公主不得不嫁给拥有遗传病的驸马,之后才有了溪华郡主,自然备受皇帝怜惜。

长公主和驸马因为芥蒂颇深,某次争执中出了意外,在溪华郡主很小的时候就双双去世,郡主便进宫养在了太后膝下。

可好景不长,太后寿终正寝,溪华郡主在宫里不好过就回到了公主府自己一个人长大。

都知道皇帝有意等到赐婚之后以示隆恩,封她为公主,恩宠正浓,遭人眼红。

回家的林上,林木媛思极溪华郡主的身世有些唏嘘。

皇帝虽然很疼溪华郡主,可到底是一国之君,事务繁忙,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看着外甥女。

溪华郡主因为遗传病,自卑又敏感,竟然在所有

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一个书生骗了身心。

那人跟林木媛一样,一开始就冲溪华郡主的身份而去,在确定皇帝不可能将溪华郡主赐给他,还要强行棒打鸳鸯就翻脸了。

得不到好处还惹得皇帝忌讳,那书生胆大妄为之极,卷了公主府的部分钱财跑了,还把溪华郡主气得病发,年纪轻轻就痛苦早逝。

皇帝大发雷霆,责令飞龙卫全王朝通缉,后来那人被逼得走投无林,落草为寇。

老皇帝因此对读书人多了一些芥蒂,后来考中的进士吃了不少挂落,直到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才有所好转。

那书生不仅闹得沸沸扬扬,将皇室的脸面扔在脚下踩,还害得天下读书人好几年不得安宁。

跟林木媛一比,这位就要志向远大得多,可能从小出生在京城,所以眼界不一样,接触的人也不一样,一开始的目标就非常高大上。

只不过,他选错了目标,溪华郡主虽然是孤女,

却拥有最牢固的靠山,皇帝绝对不会让亲妹妹唯一的后人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还被他吸血。

别说这人人品差,皇帝看不过眼,就是人品本事极好,可能都要斩五关过六将才有一丝机会。

“啧

林木媛到家,毫不意外林木媛没回来,忍不住感叹,有些读书人,十年寒窗太苦,总想贪心走捷径。

将周玄墨叫来,把林木媛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并且吩咐好他要好好配合。

周玄墨禁不住啊了一声,他怎么看不出林木媛还有这样的本事?

难不成林木媛其实很厉害?只不过林木媛不上钩而已。

那不是说林木媛更厉害么?

周玄墨瑟瑟发抖,忍不住将之前没想起来的事情倒了出来:“原来还真让他成功了啊,他老师有提过这种办法,就算最后不能成也能提前打听到更多关键的科举消息,还交代说身份越高越好,这样有助于猜题的正确率。”

“科举?“林木媛挑眉,她被提醒了,如果韶华郡主真的要插手科举之事呵呵,那有得玩了。

林木媛和林堇年自然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一个有心算计,一个犹如中了姻缘线,突然情窦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