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果然不错,明日我开几个药膳的方子,你让你哥哥载你去买食材和药材,对郡主的病应该有些好处。”林木媛一边说,一边示意春蓝给黄秋拿银子。

大冬天的喝热汤很舒服,春蓝一脸享受,收到主子的提示才醒悟过来,解开腰间的荷包给黄秋拿银子。

黄秋脸色微红,连忙摇手:“不用不用,我在客栈里做主厨,有两成的分成,买食材足够的。”

林木媛挑眉:“让你拿着就拿着,春蓝,给张两百两的银票,食材不贵,但是药材贵,到时候郡主自然不会亏待我,岂能让你出银子?”

黄秋吓了一跳,什么药膳竟然要这么多银子?

不过,话说到这份儿上,黄秋从善如流的收起了银票,等着林木媛开食材药材的方子。

黄启左盼右盼,忍不住说道:“小姐,春蓝和陈心怡不擅长做饭,让秋儿留下伺候你吧,虽然她最擅长煲汤,可其他家常菜也做得很不错。”

林木媛手一顿,将笔搁在砚上,星眸流动着光彩:“秋儿?才十三岁吧,竟然有这么好的厨艺。”

黄秋有些紧张:“奴婢从小喜欢做吃的,还好学到了一点本事。”

林木媛轻笑:“现在不行。”

闻言,黄秋明亮的眸子有些暗淡,主子没看上她吗?

林木媛拿起笔继续,不疾不徐的说道:“只是现在不行,我们住在这个院子里,已经不适合添人了,不过,过段时间可以。”

“你叫黄秋?愿意叫秋蓝吗?”

黄秋眼睛一亮,立刻跪下了:“多谢主子赐名。”

其实林木媛改名,对黄秋也是一种保护,至少换了名字之后,别人要想再查黄家就会有所动静,他们能提前察觉。

时间越长,这种保护的力度越大。

黄秋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欢欢喜喜被黄启载回去。

沐浴就寝,林木媛扫了一眼好几次欲言又止的陈心怡:“想说什么就说,今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才好招待郡主。”

真怕不让陈心怡说出来,她今晚上都别睡了。

陈心怡低声说道:“其实有秋蓝的。”

林木媛一怔:“什么有?”

陈心怡嘟了嘟嘴:“主子不知道,春夏秋冬,加上红橙黄绿青蓝紫,一共二十八人,实际上都是挑出来培养好的,各有各的本事。”

“当初主子还小,直接挑中了春蓝,奴婢因为武功最好,才和另外几个武功好的轮流成了主子的暗卫,不当值的时候会轮流回去练武。”

“所以,秋蓝是存在的,黄秋不属于二十八人内,她占了秋蓝的名,真正的秋蓝还能不能出来呢?”

闻言,林木媛有些诧异,大户人家都是这么培养人才的吗?太奢侈了。

思及此,林木媛有些恍惚的想到小时候挑丫鬟,的确有很多年纪相当的人被带到她面前,不过她一直以为是人牙子带来的。

现在想来,人牙子带来的人不会是那种神情,一个个透着渴望和忠心,还没有培养的人怎么会有忠心?

“这么说,那二十多人已经来京城了吗?”林木媛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本的秋蓝会什么?”

终于将这事儿说出来了,陈心怡松了口气,还怕主子有意见:“秋蓝擅长刺绣,她到了京城,暂时去金织坊做了绣娘。”

“主子要在京城常驻,许多东西要搬过来不容易,所以只有小部分先来到京城,大部分明年雪化后会赶过来。”

原本陈心怡也没想说,觉得主子知不知道意义不大,每当主子需要人,自然而然会出现在主子身边。

可来了一个黄秋,就还会有第二个,外面野生的多了,辛苦努力成长的小伙伴们可就没机会了。

金织坊?这么说那个秋蓝在前世可能没机会出现在她面前就随着金织坊的覆灭而牺牲了吧!

后来的黄秋叫了秋蓝倒也不算占位置。

“好了,多大点事儿,不过是个名字,你让那个秋蓝过来见我,我瞅瞅她的刺绣,若是真的足够好,我有事情安排给她做。”

林木媛想了想说道:“这种事情你早该告诉我,我正愁手里的人不够用,却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提前安排呢!到京城的都来见我,明年什么时候到的也都jtf“

锦娘的人她到底不太了解,现在也各司其职,要大量抽调容易惹人注意,用起来不算特别顺手,如果有二十多人是从小就替她培养的,她只需要知道她们擅长什么,见一面了解大概性格就能分配上岗了。

陈心怡愣了愣:“主子需要人手?”

林木媛笑了:“需要,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未雨绸缪,如果能保证这些人的忠心简直帮大忙了。”

陈心怡拍了一下脑袋:“早知道这样,奴婢早该告知主子了。”

林木媛挑眉:“确实如此,就是让那位秋蓝改个名字不知道愿不愿意?”

如果不行就让黄秋再改一下,老实说,这都不算事儿。

陈心怡裂开嘴:“名字而已,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若是去其他地方做事还是不要有相关名字比较好,免得一出现就露了馅儿。”

林木媛点了点头,带着笑意入睡。

第二日起床,整片天地依旧是银装素裹的白,林木媛喝着热乎乎的汤满意的听到林木媛已经出门。

“天天这么早出晚归的,当真勤劳得很啊!”

吹了吹汤面上的葱末,林木媛感慨万千。

从十月到十—月底,马上就要进入十二月了,天气越来越冷,林木媛和林堇年的感情越来越深,一如前世的发展,林堇年已经慢慢沦陷。

她都不用找人监视,仅凭林木媛一身改头换面的行头就知道两人已经打得火热。

事实证明,林堇年已经开始给林木媛花银子了,按照林堇年的性格来说,不上心也就不会细心,不细心就不会注意到林木媛穷,就连每日穿出去的厚衣服也只有两套换洗。

这几日,林木媛经常会带些华丽的长衫回来,每日穿着都可以不重复了,变化极大。

这样,两婆子都不用晚上熬夜给他烤干衣服。

与此同时,昨日林木媛还带了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宝,甚至给周玄墨赏银二十两。

周玄墨心里害怕,直接将赏银上缴了。

林木媛看过后笑了,顺手依旧赏给周玄墨,看来林木媛手里有银子了,居然从来没想过给她一点,这男

人越发抠抠搜搜的。

确定能收下二十两,周玄墨立刻兴奋,果然林姑娘才是有钱大方的主子,二十两说赏就赏了。

如果林木媛知道他赏的二十两转眼就变成林木媛的大方,一定会吐血三升。

溪华郡主今日出门的马车低调奢华,外表不起眼,内里坐了四个人还有些宽敞。

拐入小巷,钱嬷嬷撩起车帘看了看,忍不住嘀咕:“幸好选了这辆马车,否则这小巷子都怕进不来呢!“

“郡主啊,雪下得这么大,你身体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来这贫民窟做客?若是想要体验,在这边买一座院子,选个好日子过来看看就行。”

看了一眼碎碎念的钱嬷嬷,溪华神色淡淡的说道:“嬷嬷若是不喜欢,其实不用跟溪华来的,盼盼是六表哥给溪华找的女大夫,手艺家传,对溪华的病有奇效,上次还救了溪华一条命,若是不礼遇,嬷嬷是不想溪华舒服些吗?”

钱嬷嬷一噎,脸上透着古怪和不赞同。

“郡主啊,现在的家传手艺不都是传男不传女?一名年纪不大的女子怎么学来的?”

“上次不过是巧合,不代表她真的对郡主的病有好处,太医院的医女才是真本事,也不敢夸口说能好好给郡主治病。”

“郡主不要被一个贱民骗了。”

钱嬷嬷越说越有底气,一张带着褶子的脸盛满了对林木媛的不屑。

随行的雪儿忍不住脱口说道:“钱嬷嬷的意思是六王爷故意找一个平民女子来骗郡主吗?这有什么好处?”

钱嬷嬷又噎,回避了永安王,越发针对林木媛:“看上郡主银子了啊,出一次手就三千两,还有一件有钱也买不到的价值超过三千两的披风,难道还不够一夜暴富吗?”

“谁知道一个贱民怎么骗了六王爷又来骗郡主的…w

溪华郡主皱眉,感觉马车停了,听到车夫说“到了”的声音,不耐的幵口:“钱嬷嬷,如果你不能好好说话就留在马车上,不要跟本郡主进去。”

“本郡主的朋友,不需要你来置喙。”

这一次随行的冰儿扶着主子下马车,冷笑的看着钱嬷嬷:“钱嬷嬷,谁也没有让你来的,你别添乱了,张口闭口就是贱民,人家林姑娘好歹是良籍,钱嬷嬷一大家子可都是奴籍呢!”

闻言,钱嬷嬷一张脸气得扭曲,死死的盯着冰

过去:“鸡?”

林木媛:“阿切没见过?”

溪华郡主没见过活鸡?她该怎么接待?

溪华郡主老实的摇了摇头:“我能过去看看吗?”

林木媛:“”她不想答应。

“郡主名下应该有不少庄子吧,庄子里有佃户,难道没人养过家禽?”

溪华也不尴尬,纯粹的好奇:“倒也不是,我从小到大去庄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去都在庄子里住着,根本没机会去外面看看。”

“住在公主府,因为身体的关系也很少有机会逛街去集市,再不,出门人前人后的做什么都不方便,还真一次没见过活的。”

林木媛嘴角抽了抽:“那,阿明去看看?但是不可靠太近,因为家养的鸡到处跑,吃多了螟蚣之类的虫子,会啄人的。”

溪华茫然:“鸡还会啄人?杀的时候岂不是很麻烦?”

林木媛扶额,拉着溪华去墙角:“杀鸡的人有经验,自然没太大的关系…

两人一靠近,一窝鸡顿时有了些许骚动,大红冠子的鸡公从母鸡身上跳下来,竖起了脖子上的羽毛,翅膀扇开,做好了飞扑的攻击准备。

溪华连忙站住,不敢靠前,好奇的跟斗鸡眼对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