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是好意还是歹意?

外表看不出什么问题,伸手打开,只发现一张纸和一小块碎布。

左子游看一眼,不太感兴趣:“安乐侯府虽然被抄家了,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吧!”

林木媛忍不住带起笑意,打开纸发现是一张药方,仔细看过皱了皱眉头。

左子游瞄见了药名,好奇的问道:“治什么病的?”

“风寒……”林木媛若有所思:“真要说的话,正好对症许大人孩子落水后的情况。”

左子游诧异:“他们给孩子看病了?还算干了一件人事儿。”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还多,若是没有喝药才糟糕,

除非那孩子身体能够扛得住受凉不至于发热。”

林木媛略略放心,越发肯定自己先前的猜测。

吴功对于孩子,其实抱着莫大的善意。

“只不过,这方子略微奇怪,还参杂了其他作用…

左子游:“什么作用?”

“止血,有一定金疮药的效果,只不过是内服的。“林木媛表情莫测。

左子游心惊,皱眉:“这么说如果药是给孩子用的,许小宝还可能受伤了?”

林木媛点了点头,叹息:“这孩子,真是多灾多难。“

捏了捏剩下那块不到巴掌大的碎布,鼻尖隐约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胭脂香,抬手嗅了嗅,眼神微闪。

左子游觉得这样的消息不算好,更加迫切:“如果没什么事,我们暂时分开

林木媛突然抬头:“左大人,不知道你手里可有

京城的舆地图?”

生怕左子游误会,还补充解释了一句:“不用太详细,简略的也成。”

左子游眸光微深,堂堂飞龙卫若是连这东西都没有,平日里怎么行事?

“你发现了什么?”

舆地图可是很重要的战略物资,自然不可能随便给人看的。

飞龙卫不仅有详细的舆地图,还有很多不为外人知道的偏门地图,甚至暗道地图等等,外人绝难想象。

林木媛摇了摇头:“暂时还说不好,你觉得吴功真要完成唐峡的遗愿,需要拖到这个时候吗?杀一个孩子,不过眨眼间的事情。”

“他的伤势很重,强弩之末,”

左子游眯了眯眼,转身将林木媛带去了飞龙卫驻地对面的茶楼,派人拿了一份很正常的地图过来。

林木媛没别的想法,发现舆地图上有店铺,街道名称就点头表示足够了。

主要前世的这段时间她满心满眼都在林木媛身

上,他不喜欢她露面,又不缺银子就很少出门。

后来闹翻了很快就被宏王“捡”了回去,最终被困在后院里,对于现在的京城布局实在不太了解。

扫了两眼,林木媛嘴角微微勾起,拿了一支笔将吴功可疑经过的地方都圈了起来。

左子游略有所悟:“这是

林木媛:“吴功带着所有人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还有同伴,难道没机会躲起来吗?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说着,林木媛用一条线将所有圈出来的地点连起来,果然形成了一个闭环。

左子游了然,皱眉:“这地方可不小,地毯式的搜索根本来不及。”

林木媛摇了摇头:“以许大人的民心,不需要那么扰民,若是孩子藏在老百姓家里,定然早就被人发现上报了。”

“所以

林木媛下笔,瞬间圈出了四个店铺:“查这四个

地方就成了。”

仔细一看,左子游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这种地方?”

秦楼楚馆,尤其名声很大,背景也很大,至少飞龙卫想要仔细调查都得斟酌。

“那块碎布的料子和胭脂香是秦楼楚馆最爱用的,不便宜,特别张扬。”林木媛缓缓说道。

“普通老百姓用不起,达官贵人不屑用,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乘ij下就这四个地方了。”

“先去看看吧!”

抬头看见左子游沉重的眼神,林木媛点了点头明白:“不能明查,就先暗访,相信以飞龙卫的武功应该能进入这些地方。”

四个地方背景强大,有一半是许策的政敌。

若是不能确定就打草惊蛇,许小宝极有可能落入政敌的手里,到时才更加难堪。

子,消息不要太灵通。

左子游这才发现林木媛问他要舆地图不是询问,而是肯定他有。

顾不上仔细思索这奇奇怪怪的女人,左子游转身离开。

林木媛松了口气,剩下的事情她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点了一杯热茶边喝边等。

“春蓝,去榻上休息一会儿,回去抓一副安神汤喝0“

见春蓝沉默不语,神情恍惚,林木媛以为她被之前频临死亡的经历吓着了,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

谁知,听到这话的春蓝抬头泪眼朦胧,开口带着哭腔。

“主子,是奴婢没用,关键时刻竟然还要主子来救奴婢,若是主子有个好歹,奴婢

万死难辞其咎。

林木媛一愣,随即笑了:“不是吓着就好,当时那种情况你不了解,正常。”

心底涌出一抹暖流,看着春蓝活蹦乱跳的,她开

每次一想到春蓝年纪轻轻就惨死,她连弥补都做不到,心情就太沉重了。

春蓝睁大了眼睛,泪水不断往下掉。

正常,这怎么能正常?

遇见危险不该她给主子挡刀吗?

主子不顾危险救了她还叫正常?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还完好无损不是?”林木媛不想让气氛那般凝重:“做人啊,最重要的是往前看。”

“你听到我说的话就知道,我感觉到左大人的存在,就觉得他不会坐视不理的,当然要先救你啊,我这不是有人救了?”

话虽然没错,可她那个时候绝对不会这么想。

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哪里会将自己的生命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当时她就在想,只要不死,左子游好歹会帮她找

个大夫,死不了就成。

春蓝挂着泪,感动又后怕:“真是这样?”

林木媛轻笑:“还能是哪样?”

看不出来,春蓝在她身边这么多年,除了对林木媛仇视不满,还挺天真纯白的,果然还是经历得少。

这样没什么不好,只不过在她身边,很多事情就不适合带这丫头了。

所幸她手里暂时不缺人用,会给春蓝好好安排,让她舒舒服服,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这是她对她一辈子的亏欠。

前世欠的太多了,她并不愿意强行改变一个人的脾性,顺其自然都可以好好安排,自有去处。

抹了一把泪,春蓝眼神黯然。

“奴婢知道了,京城到底是不一样的地方,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奴婢没有陈心怡有本事,只会给主子添麻烦

春蓝低着头不断反省,越发觉得不堪,应该好好练习本事,而不是一如既往的能偷懒就偷懒。

林木媛没有打断她的发泄,幽幽的叹了一声,心

情微微有些复杂。

她想要顺其自然,春蓝却在自我成长

好不容易安抚好春蓝,这丫鬟还特别不好意思:“奴婢果然没用,竟然还要主子来安慰

林木媛:“

是不是陷入死循环了?自我剖析得这么深刻吗?

茶过三巡,天色都已经有些泛亮,左子游终于满头大汗的回来了,脸色却不太好。

林木媛意外:“难道……没找到吗?”

是她推测错了?

左子游舔了舔唇,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冷透的茶一饮而尽。

“我觉得你没错,人也确实没找到,只是发现了几个疑似的孩子。”

“因为不能现身询问,总是无法锁定是谁,更或者谁也不是。”

林木媛迷了:“怎么会这样?左大人不是见过许

小宝的?”

其他人认不出来,左子游还能认不出来?

左子游眉头皱紧:“我就觉得奇怪……我感觉孩子应该就在那里,可偏偏没有,怀疑是不是有人易容?”

林木媛诧异,倒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论易容,她最有发言权,从小易容到大的,现在这张脸都是假的,不能否认别人不会。

“那左大人的意思是

左子游抿着唇:“你能去看看吗?你会医,或许能从不同的角度认人。”

闻言,林木媛也不含糊,直接跟着左子游去了宵香阁。

左子游发现林木媛有功夫底子,带人进宵香阁越发轻松。

此刻已近天亮,宵香阁灯火辉煌,却进入了安静时刻,偶然传出一些靡靡之声也不起眼。

林木媛两辈子都是第一次来青楼,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左子游表情淡淡的:“估计谁也不会想到宵香阁竟然会是御史大夫的产业。”

如果说丞相是皇帝的谋臣,御史大夫就是皇帝的亲信,拥有监察百官,辅佐丞相的职责,等同于副相。

按照帝王之术,丞相和御史大夫必定不死不休的,互为牵制,绝不可能成为同一阵营。

若是两方私自联手,要么当成不听话的集体遭殃,要么一方必定被擔。

能够做到这个位置的人都心知肚明,哪怕原本没有仇也要做给皇帝看,久而久之,你来我往的损多了,没仇也结仇。

林木媛正是知道这些消息,才推断宵香阁是最有可能的。

唐峡留的后手明显不只一个,宵香阁是许策最大的政敌拥有者,同样背靠皇帝,自然不怕许策发飙,敢于接手许小宝。

左子游见林木媛丝毫不惊奇,知道她清楚得

很:“你知不知道,宵香阁明面上是青楼,实际上男女不忌?”

林木媛噗嗤的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左大人的消息最是灵敏,我倒是好奇,哪家秦楼楚馆只做一门生意?”

很少有这种地方只做一个性别的生意,最多捧一个,藏一个,有钱赚为什么要拒之门外?

这年头,好男风都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甚至还有人引以为风雅。

家里妻子小妾照样娶,在外玩什么都图个新鲜。

有这样的市场,秦楼楚馆哪能不备上?

岂不是将客人往外推?

左子游一噎,竟然无力反驳,难得好奇的看了林木媛好几眼,这姑娘憧的是不是太多了?

林木媛不惧这种眼神,想查尽管查,反正她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