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埋着一只叫花鸡

儒王双足天残,一长一短,从小到大是个人尽皆知的痛子,早早的与皇位无缘。

正因为如此,在众位兄弟中,儒王反而跟谁的关系都不错。

似乎所有王爷对兄弟的那份关爱都给了儒王,对他最放心。

就连皇帝对这个儿子也特别爱护有佳。

儒王本人特别争气,喜欢琴棋书画,心无旁鹫,

学问颇高。

皇帝为了他的爱好专门给他请了不少名师,这也是封号的由来,取自天下大儒的儒。

封王过后,儒王也很少出门,潜心呆在王府钻研爱好,平常都很少见到他的身影。

“不许议论。”

林木媛叮嘱了一声,看着火焰惊起回忆。

谁都以为这位儒王是最无害的,殊不知,会咬人的狗不叫。

痛子不能登基吗?

所有人都以为是这样,可如果老皇帝所有儿子都死了,只剩下他了呢?

那不管再瘦弱,再不正常,他也比外人更加有资格。

她永远不会忘记前世发生的儒王之乱,品品这名字

真怕春蓝说得太多,被儒王惦记上,伺机而动,

犹如毒蛇般被咬一口就惨了。

见主子这么严肃,春蓝吐了吐舌头规规矩矩的,不敢造次。

林木媛思绪飞远,觉得老皇帝这些王一个个都不简单。

别看魏王粗里粗气,做事不过脑子好似莽汉。

实际上此人粗中有细,逻辑思维严明,十分懂得善用自己优势瓦解别人的防备。

这么一比,永安王的低调都没什么技术含量了。

魏王仗着自己“粗狂““不着调”的性格抢了不少鸡肉兔肉,连还没煮出味道的鸡汤都不放过。

气得惠王牙痒痒,总觉得这一顿香得快吞掉舌头,结果没吃两口就只剩骨架,肚子叫得更厉害,惦记得更凶了。

林木媛惊叹的看着大,二,三皇子抢食,默契的还给儒王留一份,顿觉儒王的手段太高了。

同样是沉默看着不参与,宏王就得自力更生啊,没抢到就没得吃。

那憋屈便秘的样子看着……解气。

谁知隔岸观火火上身,之前惠王和燕王互相牵制,宏王暗地里护了一把,倒是没人找她的麻烦。

魏王可不管这些,维持着大咧咧的人设给自己捞好处,抢食完毕还盯上了林木媛面前。

没有多想,魏王不管几个平民女子的意见,闻着瓦罐里飘香的鸡汤口水横飞,几步奔过来就要端走。

“哎呀呀,瞧着你们几个也吃饱了,三个娇滴滴的女子吃那么多干嘛?”

魏王乐呵呵的伸手:“这一锅鸡汤本王就不客气了,帮你们解决好了,不用太感谢本王。”

说着,不顾旁人的错愕,也不怕烫,端了就走。

春蓝惊呆了,眼看着就要发脾气被林木媛一把抓住。

魏王不似表面这么蠢傻,正面刚是要吃亏的,纯粹披着一张憨厚的皮各种捞好处。

春蓝醒悟,对方可是魏王。

别说一锅鸡汤了,就算杀人夺鸡汤都不会有事,深感无权无势,底层人民的悲哀。

林木媛眯了眯眼,趁着谁也没看见,等魏王从身边经过,一抹药粉无声无声躲过翻飞的衣摆飘了进去。

欺负她弱势不能反抗么?

能报仇当场就报了,何须等十年。

别人可不知道,长相粗狂的魏王其实花粉过敏,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前世的后来,魏王就是虚弱状态死在花海之中,据说尸体浑身浮肿,死状可怖,生前受的折磨可不轻。

在后院后宫争斗之中,就算不花粉过敏都能造出来,何况本身体质过敏的。

林木媛撒过去的是提炼了十种花的无香精华,对付魏王这种重度,又没有针对性的花粉过敏患者简直是大杀器。

之所以十种,一来为了份量,二来防着针对性花粉过敏者。

这种花不过敏,那种总会过吧!

春蓝咬着唇,隐藏了满脸的不甘,林木媛隐晦的

拍了拍她手安慰,让她等着看好戏。

惠王和燕王一愣,随即勾起一抹讽刺。

“老三,你这是欺负大瑞的老百姓吗?“惠王得意的说道。

有燕王在,老子都没敢干,你特么的做得很顺手啊!

燕王沉吟:“知道你是魏王,别人敢怒不敢言,可仗势欺人没跑了,父皇听了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宏王瞥了一眼林木媛的沉默,突然开口:“三哥,欺负几个弱女子你觉得有脸吗?”

魏王睁大了眼睛:“你们不吃啊,刚才那什么山鸡和野兔不是人家的?我都听到了。”

宏王淡定:“三哥,我们溢价花银子买的。”

神奇的,他突然体会到当初永安王帮林木媛坑他银子的乐趣。

他跟林木媛也算混了个脸熟,就当帮一把吧!

而且,看着魏王肉疼的给银子,心情居然出奇的

舒服。

魏王五官皱成一团,没想到一群兄弟同仇敌忤。这个“敌”是他。

“行行行,有本事,你们一个都别吃。”

瓦罐里的鸡汤虽然还不到火候,可浓烈的香味不讲理的灌入鼻子,诱人猛吞口水。

魏王看了看,还是舍不得放弃。

肉疼的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一锭金黄色砸给了林木媛主仆仁。

本来他以为吃人手短,他都过去端过来了,一群兄弟吃了自然站在他这边。

万万没想到一群人兴致勃勃的要他破财。

给了银子,这锅鸡汤就是他的了,想给谁喝就给谁喝。

魏王傲娇的看了三位兄弟一眼,冷哼一声:“你们都别吃了。”

蹭到儒王身边,魏王还先给儒王盛了一碗,这才美滋滋的开始自己享用。

惠王脸色一黑:“老三,刚才你吃了不少的鸡肉兔子也是我们给了银子的,你这样有理?”

燕王冷哼一声,只是阴恻恻一笑,什么都没说。

大咧咧?粗狂?可不代表完全的憨厚。

细节可品人性,燕王觉得他可以回去好好给父皇说道说道。

魏王眸色一沉,转过弯来,心底挣扎着不甘,面上愤慨。

“你们就坑兄弟吧,让本王破财了还想吃本王的,有你们这么当兄弟的?”

说着,不甘不愿的给三位盛了一碗,香气四溢。

林木媛三人再次被遗忘了。

春蓝无语的看着面前一锭金锭,她以前也没有太在乎银子,最近被重生后的林木媛带歪了,变得爱财起来。

看见这金锭,春蓝瞬间不再心疼自己那锅鸡汤,对于土豪的花钱方式再度惊叹。

十两金子?一百两银子一锅火候还不够的鸡汤?

溢价绝对不止五十倍。

看几位王爷吃得津津有味,春蓝眼神狂闪,觉得这些人的银子真是太好赚了。

宏王端着鸡汤,瞄见林木媛眼亮,竟然觉得有几分可爱。

还是这么见钱眼开。

魏王派发完,忿忿不平的刚坐下来,就着瓦罐喝了一口。

突然脸色大变,发现身体突然涌出一阵熟悉的奇痒,很快直冲脑门。

仿佛犯羊癫疯,魏王手一抖,装着鸡汤的瓦罐“啪”的一声掉地上,碎了一地渣渣,汤汤水水全部流出,香气更加浓郁。

平常人见了,估计只会疑惑这丫的怎么了?

众王的反应却不同,而且出奇的一致。

惠王脸色大变,手中的碗都端不住了,“啪”的一声摔地上,表情惨白:“有毒?”

燕王哆嗦,站起来将碗带汤摔地上:“将那三人拿下,审问一下什么来历,竟然敢下毒?”

宏王一碗汤僵在唇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儒王脸色微白,盯着只剩半碗的鸡汤脑子一空。

动静这么大,近侍将主子纷纷保护起来,随从抽剑已经架在了主仆三人脖子上。

林木媛:“

花粉下了,她早料到会有激烈的状况,但是万万没想到会刚好认为汤里有毒。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的典型事件。

“儒王殿下都快喝完了,可有什么不适?”林木媛缓缓的说道。

儒王回过神来,确实没发现不妥,神情多了一丝尴尬:“没没有

众人诧异,莫名其妙的看着地上难受蠕动的魏王,不明白他玩的是哪一出?

宏王松了口气,并不希望林木媛是别有用心的人。

“他们比我们先到山神庙,不至于下毒。”

宏王喝着鸡汤,犹如琼浆玉露:“是三哥自己要去抢的。”

言下之意,魏王花金子抢来喝的东西,人家怎么

会料到他会出手

惠王和燕王回过神来,不由得盯着地上的鸡汤,心里可惜,表情讪讪的,要是手没有那么快就好了。

至于魏王,经常作妖做习惯了,几位王爷还真没有太担心,反正死不了,谁知道他演的是哪一出?

退一万步,真的死了还少个竞争者,多好啊!

这么多人见证者,不用担责任,巴不得魏王就这么嗝屁。

林木媛觉得最有意思的还是儒王。

明明巴不得竞争对手都死光了,让老皇帝只有他一个儿子,却不能表现出来。

这会儿还一副“三哥,对不起,是我没本事帮你,你知道的我很无能为力,你不要怪我”的表情。

顿觉这位才是人生如戏的巅峰,值得所有人学习。

每一丝表情都仿佛计算过一般,恰到好处。

完美得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兄弟都没发现丝毫破绽。

而且,她也相信,不管是老皇帝的后宫,还是新帝的后宫,见了儒王这等登峰造极的本事都得甘拜下风。

纵观所有的认知,儒王真是她知道的,做戏完美到最不可思议的人。

林木媛没来得及回应,望向云雾大雨的眸光闪出一个卓尔不凡的人影。

莫雯茹撑着油纸伞,不疾不徐,好似闲庭信步的从雨中走进来。

长身而立,剑眉桃面,凤眸生威,风姿卓越,犹如行走的墨画,烙印在人心里。

进入山神庙,莫雯茹第一眼就望进了林木媛的美眸,可他依旧看不出这女人在想什么。

林木媛则是欣赏,还有点惊艳。

四目相对,两人间的气氛有些莫名其妙,直到莫雯茹跨进门槛,让本来就嘈杂的山神庙越发热闹了。

本来有些孤立无援的燕王仿佛找到了依靠,惊喜的说道:“老六,你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