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王双足天残,一长一短,从小到大是个人尽皆知的痛子,早早的与皇位无缘。
正因为如此,在众位兄弟中,儒王反而跟谁的关系都不错。
似乎所有王爷对兄弟的那份关爱都给了儒王,对他最放心。
就连皇帝对这个儿子也特别爱护有佳。
儒王本人特别争气,喜欢琴棋书画,心无旁鹫,
学问颇高。
皇帝为了他的爱好专门给他请了不少名师,这也是封号的由来,取自天下大儒的儒。
封王过后,儒王也很少出门,潜心呆在王府钻研爱好,平常都很少见到他的身影。
“不许议论。”
林木媛叮嘱了一声,看着火焰惊起回忆。
谁都以为这位儒王是最无害的,殊不知,会咬人的狗不叫。
痛子不能登基吗?
所有人都以为是这样,可如果老皇帝所有儿子都死了,只剩下他了呢?
那不管再瘦弱,再不正常,他也比外人更加有资格。
她永远不会忘记前世发生的儒王之乱,品品这名字
真怕春蓝说得太多,被儒王惦记上,伺机而动,
犹如毒蛇般被咬一口就惨了。
见主子这么严肃,春蓝吐了吐舌头规规矩矩的,不敢造次。
林木媛思绪飞远,觉得老皇帝这些王一个个都不简单。
别看魏王粗里粗气,做事不过脑子好似莽汉。
实际上此人粗中有细,逻辑思维严明,十分懂得善用自己优势瓦解别人的防备。
这么一比,永安王的低调都没什么技术含量了。
魏王仗着自己“粗狂““不着调”的性格抢了不少鸡肉兔肉,连还没煮出味道的鸡汤都不放过。
气得惠王牙痒痒,总觉得这一顿香得快吞掉舌头,结果没吃两口就只剩骨架,肚子叫得更厉害,惦记得更凶了。
林木媛惊叹的看着大,二,三皇子抢食,默契的还给儒王留一份,顿觉儒王的手段太高了。
同样是沉默看着不参与,宏王就得自力更生啊,没抢到就没得吃。
那憋屈便秘的样子看着……解气。
谁知隔岸观火火上身,之前惠王和燕王互相牵制,宏王暗地里护了一把,倒是没人找她的麻烦。
魏王可不管这些,维持着大咧咧的人设给自己捞好处,抢食完毕还盯上了林木媛面前。
没有多想,魏王不管几个平民女子的意见,闻着瓦罐里飘香的鸡汤口水横飞,几步奔过来就要端走。
“哎呀呀,瞧着你们几个也吃饱了,三个娇滴滴的女子吃那么多干嘛?”
魏王乐呵呵的伸手:“这一锅鸡汤本王就不客气了,帮你们解决好了,不用太感谢本王。”
说着,不顾旁人的错愕,也不怕烫,端了就走。
春蓝惊呆了,眼看着就要发脾气被林木媛一把抓住。
魏王不似表面这么蠢傻,正面刚是要吃亏的,纯粹披着一张憨厚的皮各种捞好处。
春蓝醒悟,对方可是魏王。
别说一锅鸡汤了,就算杀人夺鸡汤都不会有事,深感无权无势,底层人民的悲哀。
林木媛眯了眯眼,趁着谁也没看见,等魏王从身边经过,一抹药粉无声无声躲过翻飞的衣摆飘了进去。
欺负她弱势不能反抗么?
能报仇当场就报了,何须等十年。
别人可不知道,长相粗狂的魏王其实花粉过敏,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前世的后来,魏王就是虚弱状态死在花海之中,据说尸体浑身浮肿,死状可怖,生前受的折磨可不轻。
在后院后宫争斗之中,就算不花粉过敏都能造出来,何况本身体质过敏的。
林木媛撒过去的是提炼了十种花的无香精华,对付魏王这种重度,又没有针对性的花粉过敏患者简直是大杀器。
之所以十种,一来为了份量,二来防着针对性花粉过敏者。
这种花不过敏,那种总会过吧!
春蓝咬着唇,隐藏了满脸的不甘,林木媛隐晦的
拍了拍她手安慰,让她等着看好戏。
惠王和燕王一愣,随即勾起一抹讽刺。
“老三,你这是欺负大瑞的老百姓吗?“惠王得意的说道。
有燕王在,老子都没敢干,你特么的做得很顺手啊!
燕王沉吟:“知道你是魏王,别人敢怒不敢言,可仗势欺人没跑了,父皇听了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宏王瞥了一眼林木媛的沉默,突然开口:“三哥,欺负几个弱女子你觉得有脸吗?”
魏王睁大了眼睛:“你们不吃啊,刚才那什么山鸡和野兔不是人家的?我都听到了。”
宏王淡定:“三哥,我们溢价花银子买的。”
神奇的,他突然体会到当初永安王帮林木媛坑他银子的乐趣。
他跟林木媛也算混了个脸熟,就当帮一把吧!
而且,看着魏王肉疼的给银子,心情居然出奇的
舒服。
魏王五官皱成一团,没想到一群兄弟同仇敌忤。这个“敌”是他。
“行行行,有本事,你们一个都别吃。”
瓦罐里的鸡汤虽然还不到火候,可浓烈的香味不讲理的灌入鼻子,诱人猛吞口水。
魏王看了看,还是舍不得放弃。
肉疼的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一锭金黄色砸给了林木媛主仆仁。
本来他以为吃人手短,他都过去端过来了,一群兄弟吃了自然站在他这边。
万万没想到一群人兴致勃勃的要他破财。
给了银子,这锅鸡汤就是他的了,想给谁喝就给谁喝。
魏王傲娇的看了三位兄弟一眼,冷哼一声:“你们都别吃了。”
蹭到儒王身边,魏王还先给儒王盛了一碗,这才美滋滋的开始自己享用。
惠王脸色一黑:“老三,刚才你吃了不少的鸡肉兔子也是我们给了银子的,你这样有理?”
燕王冷哼一声,只是阴恻恻一笑,什么都没说。
大咧咧?粗狂?可不代表完全的憨厚。
细节可品人性,燕王觉得他可以回去好好给父皇说道说道。
魏王眸色一沉,转过弯来,心底挣扎着不甘,面上愤慨。
“你们就坑兄弟吧,让本王破财了还想吃本王的,有你们这么当兄弟的?”
说着,不甘不愿的给三位盛了一碗,香气四溢。
林木媛三人再次被遗忘了。
春蓝无语的看着面前一锭金锭,她以前也没有太在乎银子,最近被重生后的林木媛带歪了,变得爱财起来。
看见这金锭,春蓝瞬间不再心疼自己那锅鸡汤,对于土豪的花钱方式再度惊叹。
十两金子?一百两银子一锅火候还不够的鸡汤?
溢价绝对不止五十倍。
看几位王爷吃得津津有味,春蓝眼神狂闪,觉得这些人的银子真是太好赚了。
宏王端着鸡汤,瞄见林木媛眼亮,竟然觉得有几分可爱。
还是这么见钱眼开。
魏王派发完,忿忿不平的刚坐下来,就着瓦罐喝了一口。
突然脸色大变,发现身体突然涌出一阵熟悉的奇痒,很快直冲脑门。
仿佛犯羊癫疯,魏王手一抖,装着鸡汤的瓦罐“啪”的一声掉地上,碎了一地渣渣,汤汤水水全部流出,香气更加浓郁。
平常人见了,估计只会疑惑这丫的怎么了?
众王的反应却不同,而且出奇的一致。
惠王脸色大变,手中的碗都端不住了,“啪”的一声摔地上,表情惨白:“有毒?”
燕王哆嗦,站起来将碗带汤摔地上:“将那三人拿下,审问一下什么来历,竟然敢下毒?”
宏王一碗汤僵在唇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儒王脸色微白,盯着只剩半碗的鸡汤脑子一空。
动静这么大,近侍将主子纷纷保护起来,随从抽剑已经架在了主仆三人脖子上。
林木媛:“
花粉下了,她早料到会有激烈的状况,但是万万没想到会刚好认为汤里有毒。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的典型事件。
“儒王殿下都快喝完了,可有什么不适?”林木媛缓缓的说道。
儒王回过神来,确实没发现不妥,神情多了一丝尴尬:“没没有
众人诧异,莫名其妙的看着地上难受蠕动的魏王,不明白他玩的是哪一出?
宏王松了口气,并不希望林木媛是别有用心的人。
“他们比我们先到山神庙,不至于下毒。”
宏王喝着鸡汤,犹如琼浆玉露:“是三哥自己要去抢的。”
言下之意,魏王花金子抢来喝的东西,人家怎么
会料到他会出手
惠王和燕王回过神来,不由得盯着地上的鸡汤,心里可惜,表情讪讪的,要是手没有那么快就好了。
至于魏王,经常作妖做习惯了,几位王爷还真没有太担心,反正死不了,谁知道他演的是哪一出?
退一万步,真的死了还少个竞争者,多好啊!
这么多人见证者,不用担责任,巴不得魏王就这么嗝屁。
林木媛觉得最有意思的还是儒王。
明明巴不得竞争对手都死光了,让老皇帝只有他一个儿子,却不能表现出来。
这会儿还一副“三哥,对不起,是我没本事帮你,你知道的我很无能为力,你不要怪我”的表情。
顿觉这位才是人生如戏的巅峰,值得所有人学习。
每一丝表情都仿佛计算过一般,恰到好处。
完美得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兄弟都没发现丝毫破绽。
而且,她也相信,不管是老皇帝的后宫,还是新帝的后宫,见了儒王这等登峰造极的本事都得甘拜下风。
纵观所有的认知,儒王真是她知道的,做戏完美到最不可思议的人。
林木媛没来得及回应,望向云雾大雨的眸光闪出一个卓尔不凡的人影。
莫雯茹撑着油纸伞,不疾不徐,好似闲庭信步的从雨中走进来。
长身而立,剑眉桃面,凤眸生威,风姿卓越,犹如行走的墨画,烙印在人心里。
进入山神庙,莫雯茹第一眼就望进了林木媛的美眸,可他依旧看不出这女人在想什么。
林木媛则是欣赏,还有点惊艳。
四目相对,两人间的气氛有些莫名其妙,直到莫雯茹跨进门槛,让本来就嘈杂的山神庙越发热闹了。
本来有些孤立无援的燕王仿佛找到了依靠,惊喜的说道:“老六,你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