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儒王不需要考虑这些,放谁一马他都没机会,只能全部弄死了再说。
就算将来他成功登基,名声受损也没人敢说什么。
何况,以他现在完美的经营,搞不好最后他胜利了别人只会感叹这人运气好,这样都能捡漏,谁也不会想到他动了什么手脚。
莫雯茹眼皮子狂跳:“那真是得小心,这样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对儒王毫无芥蒂,满心友好。
儒王对他们却包藏祸心,不留丝毫余地。
一旦发起进攻,有心算无心,他们可能中招身亡都还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林木媛点头:“殿下知道了就不可怕,这样的敌
人在暗处才恐怖。”
正面相对,儒王没有胜算的,他的牌面比宏王都弱。
前世他之所以失败是选错了时机,遭遇了老皇帝的强大阻击。
跟几位王爷比起来,老皇帝就算要咽气了也是最强大的。
儒王错以为老皇帝爱护他,喜欢他,对他的才华各种夸赞欣慰就会支持他上位。
殊不知,老皇帝对他不一样的前提条件就是他不能上位。
结果,稍微提前了一点被老皇帝察觉到他的野心和狠心,大惊之下先灭了他。
林木媛清楚的知道前世结果。
莫雯茹稍微一捉摸,大概能猜到后果。
“虽然藏得好,可牌面太差了,最后的可能性很低。”
“除非,他能得到父皇的支持,只不过,父皇为什么对他欣赏,他心里没点数吗?”
林木媛比了一个大拇指:“厉害了,殿下。”
这么快就将儒王的情况和未来给猜得七七八八。
这男人真不愧他的封号。
所以,疑惑又来了,如此英明神武不做皇帝,大瑞没有福气啊!
不过,宸妃和陈家的眼睛怕是瞎的,为什么就觉得燕王比永安王更加适合那个位置呢?
难道是燕王比永安王更加听话?
也更加容易控制?
莫雯茹坦然面对夸奖,一副我就是这么厉害,继续夸的表情。
“这么大一个消息,你又要跟我交换什么?”这可能是儒王最大的秘密了,他自然会去确认,
十有八九是真的。
儒王的很多行为,在以前滤镜下不会多想,可戳破了那层纸,就发现不太对了。
林木媛一愣,她只是提醒,还莫雯茹的关心,真没想过要交易什么。
可话说到这份儿上,她若不提点什么要求,永安王肯定以为她无事献殷勤。
“还没想到,不如先记账如何?不会让殿下等太
久的。”
林木媛严肃慎重的说道。
莫雯茹嗤笑一声:“还没见过做交易,卖家非要
赊账的,行吧,本王心情好,让你随时可以提。”
林木媛眼睛一亮:“殿下一定天天开心,心情愉
悦。”
莫雯茹:“
这话其实就有点堵了啊!
临近天黑,大雨才变成毛毛雨,林木媛坐陆琦明
派的马车回山庄,莫雯茹自己回京。
一林上,林木媛还在想莫雯茹会怎样将宏王的铁矿捅出去。
泡温泉的时候就听到陆琦明八卦:“今天可把我累死了,幸好六表哥给我出主意,让我装病,一群人才主动离开。”
“否则,我怀疑我可能现在都不得空。”
“几位表哥去山上躲清净,没想到淋雨了吧!”
“希望他们回去别有什么事,不然这事儿还得有后续。”
林木媛安慰:“后面我不知道,但是之前肯定没事儿,他们到山神庙,就湿了一点衫角。”
“而且,很快就燃起火堆,将衣服烘干了。”
“吃饱喝足的也没饿着,后来坐马车回京也不会淋着,那之后干点什么遭殃了也不关你的事儿啊!”
提到吃饱喝足,林木媛才知道莫雯茹的骚操作。
陆琦明虽然关心她,但也不至于让莫雯茹带一桌
席面给她露营。
她就说陆琦明做事不是那么极端的人,明明还考虑到了其他王爷,莫雯茹找到地却几句话将人弄走,剩下她一个人吃。
永安王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琦明一脸解脱:“那就好,就好。”
虽然皇帝是她舅舅,可她还是要说,一群王公贵族真是太难伺候了。
陆琦明舒服的躺在池边,半个身子浸入水中:“我刚刚得到消息,惠王回京的时候好像撞到了什么人,一起将人带回了惠王府。”
“啧啧,真看不出来,大表哥还会干这样的事情。”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不该一走了之吗?”
惠王是元后之子,不说平民,就是面对一群兄弟都有很强的优越感。
除了皇帝,他谁都看不起,包括元后的母族。
所以,平日里行事嚣张,我行我素,撞了人可能还会大骂一顿,怎么会将人救走
林木媛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直觉莫雯茹出手了。
“知道是什么人吗?那会儿雨下得不小,还有人在外面乱晃?”
“就是没什么人才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穿着不显,应该就是普通老百姓。”
陆琦明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所以,我才会那么惊讶。”
林木媛沉吟:“关键时期,惠王应该也有自己的考量,听说几年前皇上还诉斥惠王没有善心,这一切或许是做给皇上看的。”
这样一来,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永安王的手笔了。
如果是,永安王真将惠王这个人了解得透透的。
而且,永安王终究还是选择了保燕王,他真的没有上位的心思吗?
若是惠王将矿场的事情捅给了皇帝,燕王虽然赚不到这一笔功劳,可也不会跟宏王彻底交恶,同样不会失了圣心。
与此同时,还挑拨了惠王和宏王牢不可破的兄弟
一对招子都亮了关系,一石二鸟。
若是宏王记恨在心,直接出手对付惠王,那么对燕王有很大的利。
至于莫雯茹自己,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啥好处都没捞到不说,还要提心吊胆的累一阵。
陆琦明不知其中还有曲折,单纯的嘲讽:“几年前,惠王祸害了皇帝舅舅一池锦鲤,皇帝舅舅一时生气就骂他了。”
“骂过之后,惠王有一年都很安静低落,后来还是皇帝舅舅重新找个理由夸了他,又派了事情给他做才好起来。”
林木媛纳罕,这是老子打了儿子后,儿子生气了还要找机会哄啊!
就那么别扭了一年也是超厉害的。
怪不得惠王能那么自信,能让宏王嫉妒到咬牙切齿。
似乎除了他,老皇帝还真不会这么用心。
这么一看,林木媛又不懂老皇帝了。
惠王这么拧不清吗
陆琦明似笑非笑:“他开口之前可没想那么多,皇帝舅舅提及,他竟然直接说将惠王妃贬成侧妃,给我腾位置。”
“侧妃嘛,多一个就多一个了,也没有规定死。”
“实在不行,就再贬一个侧妃好了,总会有办法的。”
林木媛:“
神特么总会有办法的。
这想法太惊人了。
侧妃多一个或许不算什么,可要贬王妃就是大事儿了。
这年头,平民百姓没有理由想要休正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仅要有正当的理由,还要在衙门备案。
与此同时得自己承受休妻带来的后果。
正妻意味着人脉,意味着利益。
没钱的也没本事休妻另娶,有钱有地位的要考虑面子,考虑方方面面的利益牵扯。
所以,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
妾就是一个玩物,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更加别说皇子府了,贬妻为妾这种事情,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回。
惠王真的不知道吗
只不过被娶了陆琦明带来的莫大好处迷了眼。
“可怜阿明了,那一阵子怕不好过吧!”林木媛同情的说道。
陆琦明深深的叹了一声:“可不是嘛,惠王府的女人怪不了男人,一个个将我视为眼中钉,一旦碰上就阴阳怪气的。”
“那阵子我更加不想出门了,根本就不是敌人,一个个严防死守的,很好笑,又没趣得很。”
“你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林木媛轻笑:“惠王干的虽然不是人事儿,不过,皇上应该心动过?”
陆琦明犹如被踩着尾巴,炸毛了:“什么?皇帝舅舅还真的有这样的打算?那才可怕好不好?”
“不是说打算将你嫁给惠王,而是惠王提醒了皇上,若是能将你嫁给皇子,他才能最安心。”
林木媛分析:“所以,皇上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反而特意问起惠王会怎么做,他毕竟是条件最不好的,若是能做到,其他王爷会更加容易。”
“怪不得那阵子表哥们看我的眼神让我心底发毛,
还真是
林木媛笑了,可以想象陆琦明的战战兢兢。
只要皇帝露出一点想法,几位皇子都会得到消息。
娶陆琦明的好处太多了,谁也不会让谁。
就是不知道后来怎么放弃的?
看陆琦明的样子,连起因都不清楚,肯定不会知道结果的,林木媛就没问。
接下来几天终于平静,除了特别殷勤的庄头,其他感觉还挺好的。
林木媛让秋蓝给陆琦明做新的药膳,搭上她的按摩和针灸,以及温泉的疗效,好好给陆琦珥梳理了一遍身体。
眼看着陆琦明气色越来越好,公主府的下人都快将林木媛供起来了。
陆琦明感觉也特别舒服:“盼盼,你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感觉这么轻松过。”
“时间一长,或许我都会忘了我其实生着病的。”
林木媛点头:“因为是第一次,所以疗效最明显,你以前积累的毛病太多了,清除一些感觉特别深。”
“回去好好养着,保持心情,你的病就可能控制下来。”
陆琦明点头:“这是我这么多年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太医院那些人不是没本事,拿着我的赏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木媛点头,她最了解太医院的行事风格。
陆琦明的病很难说痊愈,他们也就随便治治。
只要不是特别大的刺激,就死不了的。
大约七日之后,林木媛和陆琦珥回京了。
陆琦明还吐槽那庄头过于殷勤的事:“我手下的人还第一次这么狗腿的,到底是谁把他收买了?要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