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媛眼皮子一跳,觉得莫雯茹也很不喜欢走寻常林,偏偏武功奇高,来无影去无踪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见鬼了呢!

跳下屋顶,林木媛还想到了施珠儿。

这位是被燕王赎走的,没有接回王府,却养在宅子里成为了外室。

据后来的八卦党传言,燕王是为了刺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若非施珠儿马上就要挂牌接客,燕王还不会为她赎身。

作为外室,能给燕王偷的感觉。

后来,施珠儿的下场也挺惨的,因为燕王妃脾气很暴躁,知道这事儿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让她丢尽了脸面。

难得拉下脸,温情的让燕王将人接进了王府。

那个时候正值关键,名声很重要,燕王就允了,

还给了施珠儿一个夫人的位置。

从秦楼楚馆到王府夫人,指不定还能成为后妃,施珠儿实现了人生逆转,成为多少女人羡慕的对象。

然而,她还来不及高兴,就死在了后院宅斗中。

等燕王赶到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僵硬了,只得了一句“晦气”,就被扔到了乱葬岗。

燕王妃选了一个极好的时候除掉这个眼中钉。

燕王和惠王以及宏王斗得昏天暗地,分身乏术,哪有空儿女情长?

莫雯茹得了消息,找了岳白云一合计。

很损的着人透露了消息给燕王妃。

本已经睡下的燕王妃犹如被踩到了猫尾巴,瞬间就炸了。

带齐了丫鬟婆子,叫上侍卫,连夜跑过去捉奸。

于是,永安王忙活了几天几夜都没找到的燕王,被燕王妃找到了。

过程和结果被当成八卦传得沸沸扬扬。

林木媛第二天起床听说,好一阵惊讶。

没想到永安王竟然选择了这么激烈的方式。

可仔细一想,莫雯茹不能亲自出手,除了燕王妃,其他人更加不合适。

换成别的王爷,恐怕会借机生事,将原本的事情夸大又添油加醋。

到时候本来是燕王的风流韵事,就会升级为作风问题,闹到老皇帝面前就不好看了。

燕王妃出手,虽然也闹了一些八卦,可好歹在可控范围。

大家传来传去也就是羡慕燕王艳福不浅,不好的名声反而被燕王妃担了,因为悍。

所幸燕王妃这名声是众所周知的,连皇帝都管不了。

另外一边,燕王垂着头听宸妃的训话,恢恢的不是很高兴。

“老二,你……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你的名声真不要了吗?”

“你生你弟弟的气,连解释都不听就跑出去了,累得你弟弟到处找,你倒是好,躺在温柔乡里舒服

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只自己玩?”

燕王硬着脖子:“我就是气不过,老六眼里没有我这个哥哥,一座铁矿啊,凭什么给惠王?他到底是哪边的?”

莫雯茹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这样的话题已经争论过了,他不想听。

那个时候宸妃不知道内情,不能帮他说话。

后来他已经解释过,宸妃能够代替他说服燕王。

不管怎么说,燕王会听宸妃的。

“这事儿,你还真别急着倔。”

“那样一个铁矿,就算给你,你守得住吗?”

燕王不解:“为什么受不住?”

“因为铁矿已经幵采,证明有人是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你若是抢了,他会甘心让你无声无息的开采?”

宸妃看了看快睡着的莫雯茹,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煜儿,你先回去休息,这几天辛苦你了。”

莫雯茹睁开迷糊的眼,站了起来:“无妨,可惜儿臣没有找到二哥

说了一些场面话,莫雯茹终于出宫了,不管宸妃怎么跟燕王科普。

反正到最后,燕王虽然还是不舒服,却不再揪着这事儿闹腾。

回到永安王府,莫雯茹还想起答应林木媛的事情:“阿海,你找人去飞龙卫看看林姑娘和通天银号那事儿的消息,寻着线索,让我们的人帮忙找找。”

“只要不是毁了融了,不可能直接消失不见的。”

阿海连连点头:“好的。”

打了个哈欠,莫雯茹正准备好好睡个觉,内侍安响一脸无奈的走了进来。

“王爷,楚庶妃求见。”

莫雯茹困得不行:“什么楚庶妃?不见!”

安响迟疑:“楚庶妃给你炖了汤,王爷这几日劳累了,得补补。”

莫雯茹突然睁开眼睛,桃花眸深邃,让人心颤。

安响心里咯嗒,低下了头去。

“安响,若是不想伺候本王,你可以自请离去。”

莫雯茹淡淡的说道,压迫感十足。

安响吓得腿一软,直直跪了:“王爷,是奴才僭越了,是奴才糊涂,王爷,你别赶奴才走,奴才肯定不会再犯。”

莫雯茹眉头微跳:“收了多少银子?”

安响赶紧将楚念柔赏给他的玉手镯拿出来,晶莹剔透,通体碧玉,绿得妖冶,质地上等的玉镯。

“呵,还真是大手笔,价值不下一百两吧,不过四品太常寺少卿,这么阔气?”

莫雯茹微眯着眼睛,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安响哆嗦:“王爷,楚庶妃也是着急,那日她进府,王爷一直在外面办事,到现在连面都没见过。”

莫雯茹冷笑:“不知道本王很忙吗?进了王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就让王妃去教教。”

“还有,你是谁的人心里没点数?越发没有眼色

了?”

“没看本王累得不轻,需要好好休息吗?”

“你若是敢将人放进来,自己去小黑屋呆四个时

辰,回去重新学习规矩,学习什么叫忠心。”

几天没回来,怎么感觉家里的奴才都不好带了?安响连忙跪拜,默不作声的给莫雯茹整理了床,

卸了衣衫。

瞧着主子粘枕头就睡,眉头紧蹙,掩盖不了全身的疲惫。

安响忍不住给自己一巴掌,打完又觉得太吵,会打扰到主子,忙不迭的蹑手蹑脚离开。

轻轻的关上门,安响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人,叹了一声走出去。

他还没老呢,就糊涂了。

主子几天没回府能不累吗?

竟然还帮着女人争宠,恐怕是这些日子过得太好了,忘了本分。

作为主子最信任的内侍,帮忙管理内院是看重他,给他权利。

他不仅不能为主子分忧,还添乱?

主子要他何用?

刚才主子竟然没有毒舌,还那么温和的警告,安

响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定是主子太累了,没心思跟他废话。

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好,自己滚蛋吧!

思及此,再对上楚念柔那殷切期盼的眼神也不觉得可怜同情了。

仔细一想,安响觉得自己之前可能脑子进水了,竟然会同情主子的女人?

他有那资格吗

同情心泛滥还是咋滴?

“安公公,王爷可是回来了?”楚念柔忍不住心急。

她进府快十日,连王爷的面都没见到。

进府的时候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难过,整个永安王府后院都在看她的笑话。

不管如何,今天就算不能将王爷拉进自己院子,也要进去走一趟。

这样,她明天给王妃请安才有底气,不至于被耻

笑还无法反驳。

安响这会儿看楚念柔就觉得她特别不懂事。

将玉手镯还给她说道:“楚庶妃还是回去吧,你新进王府恐怕不知道,王爷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勉强。”

“而且,就算勉强来的又能持续多久?别惹王爷不高兴。”

楚念柔脸色一白,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来之前想着,就算不侍寝,永安王至少会给她这个新人一分面子。

让她进去转一圈,或者出来见个面,都能改善她的现状。

可显然,永安王并不愿意帮她这个举手之劳的小忙。

一想到明天要面临的场景,楚念柔不由得头皮发麻。

打了个冷颤,鼓起勇气,不愿意放弃:“公公,我就见见王爷,给王爷倒杯茶就走,不会不识趣的。“

安响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确定没人才放表情多了一丝不耐烦:“你现在就很不识趣,王爷在外忙碌了好几天,需要休息。”

“你还在这里叽叽歪歪,不肯罢休。”

“之前能帮你通报一声,已经是同情你刚进府,不懂规矩。”

“你瞅瞅,满永安王府,有谁敢在王爷院子面前吵吵嚷嚷的?”

“奉劝庶妃一句,进了王府,还是安分点好。”

“真吵到了王爷,你担得起后果吗?”

楚念柔如遭雷击,微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自从她成了京城的四仙子,被人追捧到选秀嫁人,还是第一次遭遇如此大的挫折。

她都快忘了谨慎小心的日子是怎样的。

“做了王爷的庶妃,总该替王爷多想想。”

“楚庶妃还是回去歇着吧!”

安响不予多说,将玉手镯塞给楚念柔。

这玩意儿价值不低,成了烫手山芋。

楚念柔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的接过,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潜在的想法,她也确实怕永安王生气。

那日在五味楼相当不愉快的见面让楚念柔提心吊胆到出嫁。

她着急了一点,反而给永安王留下了不好印象,她更加想要解释,却一直见不到人。

总觉得误会会越来越深,跟她期待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看着楚念柔离开的背影,安响甩了甩拂尘,转身去门口好好守着了,谁也不能打扰主子休息。

京城四仙子?

怕是名不副实啊!

之前还挺看好楚念柔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自家主子真不好女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个上点心的女人知冷知热?

楚念柔在王爷院子外无功而返,永安王府后院不知

这不是刚好就在雨中碰见那么一个知道消息的

殊不知,别人将消息送到他面前是要他赚这份功劳,而不是独吞好处。

在他自鸣得意的时候,一场暗潮涌动,蓄势待发。

宏王府。

“王爷,不好了,矿场被惠王的人发现了。”

宏王惊得站了起来,带倒了桌上的笔墨纸砚和茶盏,让书桌旁顿时一片狼藉。

卢哲圣表情严肃:“惠王怎么会突然发现了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