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川若有所思:“是因为最近风靡京城的青岚郡举子二三事?”
沈静安低头:“那个说的是林木媛,那么详细,应该是林姑娘写的吧,有些事情,只有她对林木媛最清木木w疋。
周靖川失笑:“所以,你觉得林木媛故意算计林木媛?对不起他?”
“我只是想不明白,林姑娘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她变了手段,不光彩。”
周靖川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沈静安的头发:“我的灵儿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沈静安嘟起嘴:“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周靖川失笑:“夸你呢!我说的是真的,看来你应该很喜欢林木媛,所以发现她跟你想的不一样,你很难过?”
沈静安不接受前面那个理由,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傻瓜,我倒觉得林姑娘那样挺好的,林木媛错过她,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自保。”
“你知道我这些日子出门发现了什么吗?”
沈静安打起精神:“发现什么了?”
“我见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林木媛,穿着锦衣,头戴玉冠,谈吐之间尽显壕气。”
“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总之,他不差钱了。”
周靖川轻蔑的一笑:“随后我才发现,他跟韶华郡主在一块,十分亲密,这事儿在京城读书人的圈子里似乎都不算什么秘密,稍微一打听就知道。”
沈静安惊得站了起来:“所以,林木媛另攀高枝,是他对不起林姑娘的?”
周靖川眸光深邃:“你应该想得到啊,从林木媛没有拒绝你表姐就该知道,他迟早会抛弃林姑娘的。“
“如今韶华郡主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本身还是京城四仙子之一,肯定长得不差,林姑娘怎么比得过?”
沈静安突然有些激动懊恼:“那我,我错怪林姑娘了,她会不会怪我
周靖川叹了一声:“林姑娘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对付不了韶华郡主,用这种方式恶心林木媛倒也可以。”
“不过,她还在京城?你看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沈静安怔了怔,目光也有些复杂:“穿着也挺好的,头上的首饰都是精品……气色也不错,好像……并没有很伤心。”
其他人就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见了,她现在的行踪可见不得光。
徐大人旁敲侧击:“婕妤娘娘,皇上还没有出考题吗?”
他虽然被点为主考官,可还没资格知道考题。
只有到考场内才能看见。
可他还是想提前知道,以便做一些准备。
而且,最近他收了一些资质不错的弟子,总得照顾一下。
不说直接漏题,好歹提个方向。
不是他徇私枉法,而是别人家都这么干。
能提前得到消息也显示自己的人脉。
徐婕妤皱了皱眉:“还没有,皇上最近想要静心后再想考题,所以斋戒去了,不然本宫怎么能出来?”
徐大人叹了一声,这就没办法了。
“过几日你多打听打听,有了消息给我捎来。”
徐婕妤不开心:“父亲,泄露科举考题可是重
罪。”
徐大人看着女儿的肚子,嘴角闪过一抹讽刺:“你放心,我这边不可能泄露,只是提供一个方向,到时候给你十万两。“
徐婕妤抚了抚肚子,点头同意了,父女俩心照不宣。
徐婕妤刚跟徐夫人聊了几句,徐大人就不耐烦的打断。
“你出来一趟不容易,赶紧回房去休息一会儿,你这肚子可不容有失。”
徐婕妤听话的站了起来,笑得很甜,一副春色。
徐大人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
徐夫人则以为女儿怀孕了,有了母性光辉,慈祥的说道:“快去休息吧,不要累着,待会儿早点回去。“
徐婕妤脚步轻快的回到闺房,进宫好几年了,她的闺房一如往昔,没有任何人动过。
怀孕容易累,徐婕妤躺在榻上休息,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直到感觉有人摸自己的脸,才惊醒过来,看清楚来人笑眯眯的,声音软糯:“你来了?”
那人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见徐婕妤醒了就回身坐到桌边。
因为徐婕妤休息,门窗都是关好的,屋内的光线有些暗,那人的脸隐藏在暗处,让人瞧不真切。
男人手指敲在桌面上,看着徐婕妤不说话。
徐婕妤吞了吞口水,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子机我
男人突然厉声:“我说过,不要叫我名字,你有什么直接说。”
徐婕妤吓得一抖,连忙道歉:“我错了,我错了,徐家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男人冷漠:“徐家以前不显然不露水,的确很安全,可最近徐家都干了些什么?多少人盯着这儿的?你还要见我?”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你知道我的脾气。”
“你要知道,这次我来见你,担了多大的风险。”
“你呢,呵呵
男人伸手,毫不怜惜的捏着徐婕妤的下巴,顺手掐上她的脖子。
似乎一个字不对就会要了她的命。
“你居然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我?”
“你觉得我缺这么一个孩子?”
徐婕妤一动不敢动,目光中溢出一抹楚楚可怜的泪。
感觉脖子上的力量越来越紧,忙不迭的说道:“我想你了,我想见你……然后,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亲口告诉你,不能假他人之口。”
本想先打个感情牌,可男人不耐烦的收紧手,徐婕妤迫不得已抛出重点。
男人动作一顿,冷哼一声甩手,徐婕妤劫后余生的倒在一旁,咳了两声。
“说,要是将旁人引来,你可没机会说了,我会当你在骗我处理。”
徐婕妤眸色含泪,加上怀孕的柔光,越发楚楚动
人。
可惜,面前的男人不懂欣赏。
徐婕妤不敢再玩心思,赶紧说道:“我发现,皇
上已经议定了储君或者传位圣旨。”
闻言,男人惊骇的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提高:“你说什么?”
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询问:“你确定?这怎么可能?此话绝对不能乱说。”
眼见男人震住,徐婕妤松了口气,镇静的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乱说。”
“虽然我不能肯定,但是八九不离十,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的不是?”
男人站起身,缓缓的来回走动,突然坐了下来,
淡定的说道:“你说说你发现的过程,我自有判断。”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还真是很重要的事,我不再怪你约我见面。”
徐婕妤如蒙大赦,缓了口气说道:“那日,皇上
还没有闭关斋戒,招了我去龙腾宫,在养龙殿伺候笔
墨
养龙殿是皇帝的住处,偶尔夜深才会将政务搬过去处理。
能够在养龙殿睡龙床的嫔妃都是受宠的,徐婕妤显然是最近的常客。
徐婕妤怀孕是真的,自然会有一些孕妇的症状,比如瞌睡多。
那日伺候皇帝困了,得了皇帝吩咐就去龙床歇息。
一觉醒来已是半夜,龙床还只有她一人,便有心下去看看皇帝还在做什么。
冬日的室内铺满了地毯,徐婕妤光脚踩着也不凉,无声无息的刚走到门口就隐约听见皇帝和花旺在说话。
徐婕妤心里有鬼,自然将耳朵贴上去,想要偷听。
谁曾想,竟然听到皇帝说道:“花旺,朕的遗诏可放好了?”
花旺恭敬:“皇上,按照你的吩咐,放好了。”
“皇上,你多虑了,用不着这么早做准备,你的身体还好着呢!”
皇帝喝了一口茶,声音幽远:“老了啊,没有想
象中那么好。”
花旺娇声娇气:“奴才不许皇上这么说,这不,徐婕妤娘娘才刚怀上龙子,难道这还不能证明皇上身体健壮吗?”
思及此,皇帝乐呵呵的:“朕也没有想到,朕还能有孩子。”
剩下的便是花旺的彩虹屁,徐婕妤就没再说:“…时间长了,我怕被发现,就回去躺着继续睡。”
男人沉默半晌,似乎有些不甘心:“你确定他说的是遗诏两个字?”
徐婕妤脸色有些难看,这种事情,越问越不能确定,可她不敢再改口,只得点头认了。
“没有说藏在什么地方吗?”
徐婕妤摇头:“没有,我也是恰好才听到什么遗诏
男人情绪起伏不定,脸色也变来变去,所谓的重要消息只有一半,让人糟心。
正待细问,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紫藤,你这小妮子在干什么?”
“我知道了,会处理好的。”
男人勾起徐婕妤的下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否则,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还有
男人伸手摸了摸徐婕妤的肚子,难得温柔:“我们的孩子。”
徐婕妤双颊带起一抹红晕,微醺:“我会处理好的,杜绝一切泄露消息的可能。”
男人轻笑:“这才对嘛,以后有这么重要的消息不要约我,最近很难,多做多错。”
“我放在你身边的人不是用来做摆设的。”
“我能派他们过来,自然是信任的。”
“最近,我们不要见面,想想孩子,也想想未
徐婕妤还沉浸在男人的温柔中,下意识的说道:“是,我不会再犯了。”
男人满意的一笑,随即消失在屋里,窗户只有微微的晃动,仿佛从来没开过。
徐婕妤痴痴的望着窗口,感觉身体有些麻才动了动,起身重新坐回榻上。
回味了一会儿,徐婕妤面色凶狠:“姑姑,将紫藤那丫头带过来。”
那姑姑心下咯嗒,应了一声离开了。
谁知,徐婕妤茶还没喝两口,姑姑就惊慌失措,一脸恐惧的回来了。
跪地:“小姐,不好了,紫藤那丫头她跑了。”
“噗!”徐婕妤一口茶喷了出来。
“什么?跑了?在这徐家她怎么跑的?”徐婕妤站起身,有些难以置信。
原本想将紫藤带来,确认她什么都没听到还可以给她留个全尸,死得没那么痛苦。
现在这样,她无法安慰自己紫藤没听到,不然,她跑什么?
姑姑哭丧着脸:“就是直接飞起来就跑了。”
徐婕妤脸色瞬间苍白,若是他知道,她还能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