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媛笑盈盈的将书搁在莫雯茹面前,努力推荐。

莫雯茹很给面子的翻了翻,眼睛微亮。

他确实对算术很感兴趣,不知道林木媛是真的知道这点?还是巧合?

“哪来的?”

“有人当回礼送给了阿明,我瞧着不错就拿过来瞅瞅。“林木媛啼笑皆非。

“那日我的荷包掉在殿下书房了,不知道永安王妃有没有看见?”

“后来我让阿明帮忙掩饰,就每个王爷都送了一个。”

“他们爱多想,还纷纷给了阿明价值不菲的回礼

呢!“

就是那么巧,她确实知道莫雯茹刚巧就爱好算术。

莫雯茹恍然:“哦!”

这件事情永安王妃也提过,问他是他来准备回礼,

还是她给送去公主府。

莫雯茹自然揽了下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溪华赚大了,听说她还送了一个给父皇,然后得了一大堆的赏赐。”

提起这,林木媛忍俊不禁:“是啊,阿明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看她慌得挺可爱的。”

想起陆琦明惊慌的咋呼,莫雯茹笑了一声,心口的那股郁气散了一半。

林木媛见时机成熟,开口就问:“殿下看起来不高兴,莫不是今天早朝发生了什么?”

自从上次跟林木媛非常愉快的聊天后,莫雯茹对她多了一丝亲近,信任,以及放心。

早朝的事情瞒不住,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所以莫雯茹想都没想,吐槽般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想法。

林木媛哭笑不得,对莫雯茹深深的同情:“这么说殿下这一波亏大了啊!”

本来是想幕后操作,片林不沾身。

谁知道燕王会这么玩,搞得莫雯茹不得不救场,顿时暴露了很多东西。

莫雯茹切了一声:“可不是么?我感觉不仅父皇注意到我,文武百官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日子不要想清净了。”

林木媛有些遗憾,莫雯茹终究还是选择了保他亲哥哥。

在他眼里,亲情大于一切。

这样的想法太难得,因为其他人不这么想,莫雯茹永远是吃亏的那个。

林木媛喝了口茶:“身处这个位置,本身就不要想清静。”

“除非,殿下能够自残,像儒王那样。”

然而,儒王却不甘心,偏偏要自己跳进来,多么身残志坚?

莫雯茹黑线:“那……我还是觉得健康最重要。”

本来退出竞争就是他的让步和妥协,还要他用自

残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心意,何必呢

如果别人不相信,那他不如就争?看谁失望。

林木媛一点不意外:“那殿下还是多做准备,免得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日子就不好过了。”

她知道宏王一直对永安王很警惕,这件事情只会加深宏王对莫雯茹的忌惮。

“搞不好,有人在整惠王的同时,还想将殿下拉下马来,就算不能一箭双雕,好歹让你在皇上面前丢脸。”

莫雯茹偏头:“不是怀疑父皇已经立了遗诏?说明父皇心里早已经有了人选,丢不丢脸无所谓。”

反正他长这么大已经习惯了,父皇在意惠王,母妃看重燕王,他已经过了需要父母之爱的年纪。

林木媛皱眉:“遗诏啊!“

摸了摸下巴:“就算有遗诏,那也得有人知道,否则,皇上还来不及交代,这遗诏……也可以当成没有。”

按照事情的发展,前世的莫雯茹似乎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他早知道有遗诏的事情了。

可宏王登基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这个东西。

要么徐婕妤的相好过于厉害,直接找机会将遗诏

毁了。

要么老皇帝就没来得及交代,遗诏也等于废圣旨。

还有一个可能,遗诏最终落到了宏王手上,上面的名字却不是他,所以毁了。

否则,手握遗诏这么名正言顺的事情,宏王怎么会放过?

不仅会用,还会大书特书,证明他上位是正统。

也不至于刚登基时手忙脚乱,累成狗还差点压不住场子。

林木媛努力回想,觉得最后一个可能性最大。

因为在夺嫡结束之前,宏王有一阵情绪非常低迷,易爆易怒,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

现在想来,若那个时候宏王就得到了圣旨,知道了遗诏上的名字,明白老皇帝心中所属,会失望透顶,愤慨不满非常正常。

“不知道这遗诏在哪里?”

莫雯茹淡淡的说道:“我觉得,不能找到这份遗诏,徐婕妤的那位相好应该不会有什么行动。”

第26章百感交集的熟人林木媛点点头:“听说那个冒死送消息的丫头醒了?关于徐婕妤的那位相好,有没有说什么?”

莫雯茹脸色微僵,瞥了她一眼:“真想知道?”

这已经算是皇室秘辛,皇家丑闻,外人知道的下场可不好。

林木媛愣了愣:“不知道也罢,殿下不必说。”

莫雯茹无语,喝了一口茶:“我不说,你是不是也已经猜到了?”

林木媛讪讪一笑:“没有,殿下不要乱说。”

莫雯茹:“

自己还想隐瞒,简直太蠢了。

“你猜是谁?”

莫雯茹放弃了,不管什么丑闻不丑闻的,他不说,她依旧能猜到,不过是枉做小人。

林木媛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我觉得吧,不是魏王就是儒王。”

莫雯茹诧异:“为什么不可能是其他皇叔?”

林木媛反问:“难道说,那丫头有说那人的声音是年纪大的?”

莫雯茹一噎:“那倒是没有,而且,说那人声音其实很年轻。”

“这不就对了?你的皇叔跟皇上是同辈的,正常来说,能够继承皇位的可能为零。”

“徐婕妤这是有多傻才会选择殿下那些年纪不小的皇叔?”

“这样不如安安分分的伺候皇上吧!”

知道结果再来分析,到处都是破绽。

莫雯茹点头信服:“这样啊,倒也是,徐婕妤定然是自信能比现在更好,才会对那人死心塌地。”

扣着下巴若有所思:“徐大人这反应,不像是不知情的,若是对方胜算不大,他怎么会愿意给徐婕妤打掩护?”

“一个不慎,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富贵险中求,可连冒险都不值得,还怎么求富

责?

“为什么不能是惠王?”

林木媛诧异:“你觉得他有这脑子?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就算有人给他出注意,一板一眼的教会他怎么做,怎么说话,你觉得他能做到丝毫不露破绽吗?”

莫雯茹失笑:“不能,这么说,排除我二哥也是同样的理由?”

林木媛眨了眨眼:“我觉得燕王或许看不上徐婕妤那样的。”

“燕王也不会知道皇上喜欢哪一种。”

不能说皇上就喜欢徐婕妤这种,至少进宫六年没有被遗忘,这才能凭借肚子受宠。

“那为什么不是宏王?”莫雯茹眼神一沉,总觉得林木媛对宏王特别了解。

林木媛一愣,她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是要给他找个理由?

“宏王啊,他其实看不起女人。”

莫雯茹呆住了,为什么这句话听进了耳朵里却不

懂?

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宏王觉得,女人都是闲暇的调剂,是个玩物,并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选择用女人来成事。“林木媛淡淡的说道。

前辈子利用她也是因为巫家暗中势力。

办事是巫家的人,她不过是牵制的棋子。

偶尔从她这里得了主意,转身就对巫家的人说是她的吩咐,不见得真看得起她替他心力交瘁。

莫雯茹怔怔的看着林木媛,总觉得心底有些泛酸:“你就这么了解他啊?”

一般人真不看出宏王是这种想法,他向来将心思藏得深。

林木媛无法解释她跟宏王之间的关系,只是笑笑说道:“殿下知道我跟宏王是仇人,不共戴天的那种就可以了。”

“为了对付他,自然要了解他。”

莫雯茹深深的看着林木媛,似乎想要看透她,想

知道她跟宏王有什么样的恨,足以不共戴天?

都说有爱才有恨,他真怕林木媛跟宏王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交情。

可是,那日在腊梅园,他们分明是第一次见面。

有心想问,可见林木媛不想说,莫雯茹也只得作罢。

“这么说,果然只剩下魏王和儒王。”莫雯茹将心思压了下去,苦笑。

“那日去皇庄之前,你要是跟我说怀疑他们俩,我可能会当成笑话。”

林木媛好奇:“这么说,殿下发生了什么?”

莫雯茹叹气:“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这段时间看儒王的眼神总觉不太对劲,审视的意味太强了。“

“而且,你绝对想不到,儒王今日来上早朝了。”

林木媛点头:“这个时间点确实很微妙。”

“儒王有时候也会来上早朝,不过次数不多,大家都以为他是新鲜,他也从来不发言,都当他只是来玩玩。

毕竟是皇子王爷,围观个早朝的热闹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想想,不只是这次,儒王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很微妙。”

“今天我特别注意到他,才发现他看我的眼神,真的充满审视和忌惮,跟别人没什么不同。”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又何须忌惮我?”

林木媛认同:“以前……殿下对魏王也没有防备吗?”

“有,但是没那么多,他的形象的确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莫雯茹有些无奈,一个个兄弟都这样,实在难相处。

“可自从你说他有花粉症,我就知道他装得有多好。“

“既然我连儒王都能怀疑,何况是魏王?”相比之下,魏王可比儒王更加容易让人怀疑。

撑着下巴,林木媛若有所思:“那殿下怀疑谁?”

莫雯茹挑眉:“儒王。”

林木媛睁大了眼睛:“是你那属下说了什么吗?”

如果徐婕妤的老相好真的是儒王,那就一定跟之后的儒王之乱有关系了。

果然,很多事情都不是独立存在的。

这么说,儒王知道了遗诏的事情,肯定动用手段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