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琦明点头:“对啊对啊,听说有一百两赔偿银子做嫁妆,立刻就同意回家了,不过那丫鬟心不小,非要她自己保管银子才肯离开。”

“惠王妃看不过去,又格外给了五十两送瘟神。”

“好说歹说,才将那父女俩送走。”

林木媛感慨:“倒也正常,那女子明显被惠王府的荣华富贵迷了眼,倒是了解她的家人,知道为自己争取。“

“不过,他们这么闹,回去后可不一定好过。”

惠王吃了这么大的亏,再了解了这一家子的坑,定然气不过会报复的。

还有指使莽汉的宏王,因为莽汉擅自决定应下了赔偿,原本的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

都还没有引出惠王手下的铁矿,那日早朝上就不得不戛然而止,也不见得会放过他们。

宏王这个人,最擅长杀人灭口,最信奉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就算惠王不出手,宏王也必定不会留着。

灭口,这两人还要看谁的速度快,谁抢到算谁的。

可不管是谁得手,都是惠王的锅。

与此同时,还有别的势力对莽汉感兴趣,想要知道他背后之人是谁,或者又有其他什么目的。

总之,别想拿着这么多钱能安心过日子。

皇帝不知道吗?

从出生到登基,从青涩到年老,老皇帝对付了那么多敌人,怎么会料不到莽汉的下场

只不过,不需要他亲自吩咐动手罢了。

反而,从这件事情上,看谁得手,还能估算一下几方势力的实力。

唯独那莽汉一家子,是彻彻底底的牺牲品。

陆琦明感慨附和:“是啊,这些银子都不是那么好拿的。”

“皇帝舅舅肯定知道的,事后根本就没有吩咐去给莽汉一家人修建住宅,甚至,说赏给他的百亩良田都没有任何规划。”

为什么不吩咐?不规划?

显而易见,这人都活不了几天了,折腾那么多干啥?

“说起住宅,他们家原本是

陆琦明遗憾的摇了摇头:“只是一座四面透风的牛棚而已,一个女人要养公婆,还要养子女,能够不饿死就算本事了。”

“这男人还时不时回去扣点银子,哪有余钱修建

林木媛哭笑不得,宏王能找到这么一颗棋子,真是不容易。

可以说,从惠王盯上这一家人开始,就是宏王给准备的。

否则,在惠王做过的事情中去找未免太难了。

“这么说,阿明应该要小心些,听说这人就是你那温泉庄子边上的人,以前还佃过你庄子的田地。”

“这种人太容易出幺蛾子,别跟他扯上关系最好。“

林木媛叮嘱。

惠王也怕铁矿跟陆琦明扯上什么关系,他可不允许旁人插手。

所以,寻找的地方没有在庄子内,而是庄子边±0

谁知道宏王会准备好这么一户人家等着他上门。

陆琦明点头:“我听到消息就让心腹去将庄子上的人捋了一遍,像类似的人尽早断了干系,以免发生什么被牵连上还莫名其妙。”

“不过,奇怪的是,那个有问题的庄头依旧本本分分的,暂时抓不住他的把柄。”

林木媛点头:“让人看着便是,若能从此本分下来,倒也不用吝啬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还有异心,两罪并罚。”

如今铁矿不属于宏王了,那庄头对宏王就没用了。

庄头之前收了宏王的银子,但是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帮忙约束庄子里的住户而已。

宏王贵人事忙,那庄头暂时也不好灭口。

幽幽的叹了一声:“事情过去两日了,那一家人…恐怕差不多了

随着林木媛的感叹,话题显得有些沉重,陆琦珥又说起其他,才将注意力转移开去。

不管那家人有多么极品,到底是好几条人命,旁人看着自然有些唏嘘。

当日夜凉如水,风高无月。

温泉庄子边上来了好几波不速之客。

有人什么都没做,只是找了个地方潜伏下来。

有的人想做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后面的人就来了,被迫躲了起来。

只有一队人,存心来搞事的,根本不管别的,直接泼油,一把火将牛棚烧了起来。

牛棚四面透风,加上又是木头稻草盖的,火势一起,瞬间将整个牛棚都囊括了进去。

里面的人根本跑不出来,不一会儿就听到各种惨叫声,在夜色中令人毛骨悚然。

“曄里啪啦”的燃烧声响,熊熊烈火照亮了浓墨的夜色,仿佛择人而噬的巨兽吞噬着人命。

埋伏起来的人已经惊呆了,虽然他们知道会有人来杀人灭口,他们的任务就是趁乱能救则救。

带回去审也好,留着后手也罢,总之有他的用处。

那都是主子考虑的问题。

更有甚者,纯粹来吃瓜的,观察一下别家势力的实力。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灭口之人竟然会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惨烈,残忍。

不仅快准狠,还让他们无法施救。

等反应过来,牛棚里面的人跑出来也已经浑身是火,在地上惨叫着滚来滚去也无济于事,最终毫无动静,被烧成焦炭。

牛棚距离村子有些远,大晚上的等村民发现已经烧至尾声。

不过,村民们不敢怠慢,叫嚷着提桶的提桶,端盆的端盆,老远的打了水过来将火星子彻底扑灭才松了口气。

有胆大的刨开灰烬,发现了三具焦尸,议论纷纷。

“惨啊,这富贵儿家不是才发了财吗?一把火就给烧没了。”

“不仅人没了,只怕银子也没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人死了,银子还没有花。”

“富贵儿家不知道怎么突然得了一大笔银子,该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儿遭报应了吧!”

“报应,肯定是报应,老天爷降怒,一家人全没了。“

“不对啊,富贵儿一家还有四口人,怎么才三具尸体?”

“仔细看看,似乎富贵儿的闺女没在呢!”

“得了吧,那是分赃不均,昨日我从这儿林过还听见富贵儿跟她女儿吵起来,差点动手呢!言语之间都是银子什么的,肯定闹翻了,搞不好她闺女跑出去了,刚好不在家。”

众人纷纷咋舌,父女俩也能闹成这样?

消息很快传开了,这一把火又放出了不少新八卦。

宏王府。

“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不过,那人有个女儿并没有在家,逃过一劫。”

宏王脸色阴沉了下来:“找,斩草要除根。”

属下低头:“是,主子。”

“尾巴扫干净了,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是本王动的

手,若是不得已,让大哥担了这功劳就是,反正他乐意。”

属下头垂得更低:“是,主子。”

“至于漏网之鱼,必须隐藏行踪寻找,找得到就杀,找不到也要注意着不让她落入敌人之手,免得横生枝节。”

一个女子,宏王不是很在意。

知道一点内情的只有那莽汉,他闺女不过是被迫在惠王府住了几天,实际什么都不清楚。

惠王府。

“不好了,主子,我们过去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一把火将人连带牛棚烧得干净。”

属下顿了顿,并没有提及漏网之鱼,免得平添许多任务。

莽汉的闺女到底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现在成了孤女,翻不起浪花来。

惠王咬牙切齿,一张英俊的脸难免有些扭曲:“果然有人在背后捣鬼

“杀人灭口也比本王快一步,到底是谁?”

惠王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反震力让手掌有些痛。

连忙强忍着背背后,不能让属下看出来,太有损形象了。

痛得珊牙咧嘴,看起来像恨得继续咬牙切齿。

忍耐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给本王查,一定要将背后的捣鬼的人给查出来,特么的,当本王好欺负吗?竟然敢算计本王。”

属下低头:“是,主子。”

看得出来,主子真的是才反应过来。

惠王陡然想起那牛棚的作用:“那牛棚被烧没了?”

属下点头:“是,剩下一点也全塌了。”

“灭口就灭口,怎么还放火将牛棚给烧了?就会坏本王的好事儿。”

“过阵子,找几个外地人过去,在附近或者原地修屋子住下来,继续本王的事业。”

“做什么,都不能坏了本王的好事儿,浪费一天,

可要少采好多铁。”

惠王觉得自己特别牛掰,一转眼又想到了别的好主意。

一群刁民,怎么比得上他的大业?

这些铁矿,足够他增强好几倍的实力。

属下颤微微:“主子,这事儿不告诉皇上吗?”

惠王表情冷漠:“父皇只有本王一个嫡子,皇位会是本王的,天下还是本王的,还缺一个小小铁矿山?”

“你是不是不想办事?本王可以找别人去做。”

属下面如死灰,赶紧应了下来,快速消失在惠王面前。

惠王若是有事,他们也活不了,可现在敢说个不,立刻就得死。

盼着惠王没有事?私自开采铁矿是重罪,又能瞒多久?

除非老皇帝立刻驾崩,惠王立刻登基,否则……左右前后都是一个死字,他们太难了,看不到任何生机。

燕王府。

那日被宸淑妃好好教育过,掰碎了分析给他听,燕王终于老实了。

涉及到失去圣心,惹得皇帝不快,甚至可能被皇帝迁怒的大事,燕王怕了。

晕晕乎乎的,燕王答应了宸淑妃,乖乖在王府呆着等结果。

这一次,燕王没有派人参与,但是陈家有人去了现场,事后给燕王送了消息。

燕王搂着爱妾,吃着山珍海味,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哈哈,一把火全烧了?哈哈,这是谁动的手?”

“深得本王的心,有人认,本王一定赏了他。”

属下和爱妾都满头黑线,总觉得这燕王有时候简直魔怔了。

看见惠王吃瘪就高兴。

看到惠王得了好处就生气,专门盯着一个人不放。

施珠儿眼珠子转了转,柔弱无骨的坐在燕王身边,露出洁白如玉的皓腕,捻了一块糕点。

娇滴滴的说道:“王爷,惠王肯定也气死了,吃…w

燕王就吃这一套,乐呵呵的在施珠儿翘臀上抓了一把:“对啊,每次看到他生气,本王就高兴,哈哈…

“来来来,这几日本王不能出去,你可得给本王找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