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不能明着帮你,只怕力有不逮的时候。”
说着说着,莫雯茹忍不住担心起来,她的处境比他预料的要严重得多。
林木媛叹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殿下,你容我好好想想。”
闻言,莫雯茹嘴角微勾:“可以,也该好好考虑了,免得事到临头,措手不及。”
“你也可以看成是我们的交易,到时候,时机成熟,我必然帮你发兵虹国。”
林木媛怔松,眼神深邃,莫雯茹果然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莫雯茹轻笑:“你慢慢想,我觉得,科考之前他
们还没时间动你,父皇应该也没时间召见你。”
“对了,想看曲水宴吗?这个时间点应该快开始了。“
之前发现林木媛对曲水宴有几分兴趣,莫雯茹有心带她去长长见识。
林木媛再一次错愕:“能去?”
那种场合,除了表演的名妓和舞姬,似乎没有其他女人能去吧!
一群自诩风雅的人,不允许任何女人去破坏了气氛。
“明着不行,暗地里可以。”
“要女扮男装?”
林木媛跃跃欲试,不过手边好像没有装备。
莫雯茹哭笑不得:“想什么?事前没有准备,哪里来得及,这里到处是和尚,难不成让你扮成小沙弥?”
“你……”莫雯茹眼神从林木媛的脸滑下去,落到她特征明显的胸脯上:“那可能,太不容易。”
顺着莫雯茹的眼光,林木媛呆滞一瞬,默默转身
避开。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果然德行是差不多的。
明明长得妖孽,一脸正派,也可以多一丝猥琐。
说着说着,怎么就用眼神开车了呢?
莫雯茹笑呵呵,发现林木媛今年才及笄,身材却极好。
该翘的地方翘,该凸的地方凸等等,他都在想什么?
思绪怎么跟脱缰似的,拉都拉不住。
“走吧,那院子也有房间,有包厢,刚才我进去看过,想知道这群人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感人肺腑的诗就事先要了一间。”
“现在正好,晌午还能让他们送一桌斋菜来。”
闻言,林木媛眼睛一亮,立刻跟上。
曲水宴,闻名已久,但是从来没机会见识过。
林木媛跟在莫雯茹身后,从围起来的回廊中走近房间,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不知道这院子当初建起来是不是就为了设曲水宴,然后方便观看,所有房间竟然在二楼,一眼望去,佳木茏葱,奇花烂漫。
一股清流从花木深处经过假山而泻,被中间的奇石一分为二,形成两条水道。
水道极长,从院子东边流到西边。
目前两边放了不少或石头或木头凳子,排下来最多可坐百人。
实际上,参加曲水宴的文人学子不值一百人,可并非所有人每一局都会玩。
再说了,就算真有那么多人愿意,谁抢到凳子谁±0
每条水道大约两尺宽,水底部是不规整的凹凸,增加酒杯流动的难度。
在开局的过程中,会有专门的人声情并茂的朗读这些诗词,酒杯停在谁面前,谁还得站起来附和唱。
不得不说,曲水宴不是单纯的文会,要考验的东西多了。
林木媛好奇的打量了一圈,有竹帘遮掩,不用怕
外面的人看见,很轻松的回头说道:“殿下,为什么曲水宴还没有开始?”
莫雯茹凑了过来:“可能来的人多,寒暄的时间比较长吧!”
林木媛:“呃!”
她禁不住怀疑,莫雯茹可能也没有参加过。
曲水宴准备起来比较复杂,费时费力,一般人办宴席就是为了拉一拉关系,通一通人脉,不想搞那么复杂,自然不会办曲水宴。
林木媛回头,才发现遮掩回廊的东西是画,很多各式各样的画卷,瞧其画风,每一幅都出自不同人之手。
“不是曲水宴吗?怎么还有画展?”
莫雯茹撑着下颌,盯着林木媛瞧,第一次见她有这么多问题。
平日里,成熟得让人心疼。
“主人家有要求,自然会带画来大家欣赏,曲水宴没那么快开始,总不能吃着喝着干等吧,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定能找到熟人的。”
“通过画,互相吹捧一下,关系就好了。”
林木媛满头黑线,这感觉很像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喝酒厉害,就能得到认同一样,这有什么逻辑吗?
眼神好,林木媛仔细看了看视野范围的画,不以为然:“我怎么觉得大多不怎么样?”
莫雯茹点头:“正常啊,又不是名家,能够拿得出手,敢于展出来就不错了。”
林木媛恍然,果然不懂这些读书人的脑回林。
一些重要的事情非要做出不在意的样子,一副清廉高洁的样子。
比如,视金钱为粪土,实际上没金钱吃什么用什么?拿什么去风雅风流?
最可笑的是,很多读书人努力往上爬,夺得权势地位,不就是为了这些金钱么?
“不是很懂这些读书人,对于一些奇奇怪怪的细节,锚铢必较,真正需要他们重视的,又满不在乎。”
林木媛啧啧的摇头。
感慨的时候,瞄见院子又进来几个不一样的身影,娇俏妩媚,阵阵香风。
不少女子穿着漂亮的舞衣,拿着乐器,被人引导着很快就位。
原本哗然的院子突然安静下来,之前稍微有些粗狂的举动顿时优雅规范了许多,人模人样。
林木媛死死盯着其中一个拿琵琶的乐姬,那张脸,就算她再死一次也不会忘记。
沈轻璇,姿若天然,姣若秋月,玉面桃腮,盈盈剪瞳。
那是一双随时随地都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
陪着略微婴儿肥的脸蛋,时时刻刻有种让人看得见的天真和懵懂。
于是,摇身一变,就成了宏王的心头好,放在心尖尖的真爱。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这么一个敌人,林木媛震惊过后是莫名其妙。
沈轻璇不是皇商沈家的嫡女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为弹奏琵琶的乐姬?
一个人就算相貌能够一模一样,可眼神和气质绝
难改变。
曾经,沈轻璇圆嘟嘟的小脸,和水雾般的眼睛被人竞相模仿,有一届选秀,一般的秀女都是这种模式。
可那份天真无邪,呆萌干净是她独有的,别人再怎么东施效颦也绝难模仿。
所以,宏王的真爱只有沈轻璇,曾经亲口夸赞,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人。
因此,林木媛断定,面前看到的乐姬,不会是长得像的,那就是沈轻璇。
发现林木媛好久没说话,莫雯茹回头,看她脸色青了黑,黑了白,白了红,变来变去,情绪特别外露。
“你这是准备上台唱戏吗?不用化妆就能变脸了?”
永安王的毒舌再现江湖,林木媛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
“看见一个特别意外的人,很惊讶。”
莫雯茹举目望去,林木媛看过的地方有很多人,
他猜不到具体的人:“谁?”
林木媛眨眼:“那个抱着琵琶的乐姬,她是谁?难道不是沈家的嫡女吗?怎么可能抛头露脸,给这么多人当乐姬?”
莫雯茹眼神滑来滑去,神色迷惑:“沈家?哪个沈家?”
朝堂上姓沈的不少,可真正成为家族的却不多,他不明白林木媛具体说的谁。
“就是
林木媛突然一愣,傻了。
这个时候的皇商沈家,还不是后来的大瑞第一皇商。
不显山不露水,家产中等,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就是握有贡品,血竹酒的那个皇商沈家,现在,主家还在阳安郡。”
林木媛话语一顿。
又是阳安郡?这么巧合
是了,这个时候的沈家根本没有搬来京城,还是京城之外的皇商,手握三四个贡品,其中血竹酒最为有名。
莫雯茹蹭着下巴若有所思:“阳安郡?人家住在阳安郡你怎么又知道了?”
林木媛挑眉,声音微软:“殿下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在这里看到这个人我都惊呆了,她怎么会是这样的身份。”
莫雯茹无语,这没头没脑的,他怎么会知道。
“想知道?让人查一查就是。”
说着,莫雯茹叫来了阿海,林木媛也叫来了陈心怡耳语吩咐。
看了林木媛一眼,莫雯茹如常的说道:“让人去查查那个抱着琵琶的小姑娘,另外,查一查血竹酒的那个沈家。”
说起血竹酒,莫雯茹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
林木媛异常敏锐的察觉道:“殿下不喜欢血竹酒?”
莫雯茹挑眉:“你喝过吗?”
林木媛摇了摇头:“血竹酒产量太低,不像其他的东西,贡品是极品,还有极品以下的很多档次,味道虽然差的极远,可到底是一脉相承的。”
“血竹酒似乎只有贡品一个档次,每年不过十坛,价值堪比黄金,民女上哪儿尝去?”
莫雯茹轻笑:“没尝过,最好就别尝了。”
听到这话,林木媛感觉怪怪的:“血竹酒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听说但凡尝过的,喜欢的喜欢得不行,讨厌的,绝对会列为生平之最。”
“看来,殿下应该是讨厌的那类人。”
莫雯茹也不否认:“喜欢的人,喜欢喝它之后的快感,会让人热血沸腾,令人激情澎湃。”
“在关键时刻,适合助阵冲锋陷阵,让人激情盎然。”
“所以,武将最爱,有雄心壮志的人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林木媛诧异,迷惑的说道:“殿下似乎不喜欢?”
她记得,老皇帝好像非常喜欢,所以拉高了血竹酒的名声,同时也成就了沈家。
宏王呢
仔细想想,似乎登基之前也是非常喜欢的,登基之后就从来不喝了。
反而会将每年的血竹酒赐给爱喝的人,会着人送一些给边疆的莫雯茹。
她记得宏王说过:“六弟最喜欢血竹酒燃烧热血的感觉,有助于他在战场上杀敌立功,这些就让飞龙卫护送去边疆,亲手交给六皇弟吧!”
那个时候宏王为皇,因为沈轻璇,沈家已经一飞冲天,血竹酒的名声达到巅峰。
她虽然没喝过,却知道很多人形容过喝完后的感觉。
确实很适合战场杀敌之前饮一口,破胆,热血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