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媛嗤笑一声,以前她也觉得很奇怪。
殊不知,林木媛最擅长的就是这些风流韵事,心只不过以前在云岚县没银子,玩不了。
后来到了京城又有她提供银子,私下里简直是秦楼楚馆的常客,最后跟林堇年成了佳话,为表忠心才少了这些事儿。
之后为了形象,更是连妾都不纳。
玩了一出外室的戏码,结果是为了孩子嘛!
所以,林木媛其实最擅长作诗女子。
只不过,他所有的才气都是被老者包装出来的,仅凭他自身真实水平,不过是秀才档次。
在京城这种地方,秀才水平可完全不够看。
因此,不擅长女人诗词的,其实是林木媛的老师。
那位不知道经历过什么的老者,可能从来没怎么接触过女人,就没給林木媛这方面的诗词。
毕竟,在老者眼里,这类诗词不过是平日里玩乐,好与坏都无妨,反正不影响名声。
可老者万万没想到,老皇帝突然抽风。
为了出所有人意料,老皇帝竟然将这题目出成了会试题目。
老皇帝敢这么干,可一点不怕天下读书人闹腾。
林木媛会试的诗词做得差了些,可其他题目猜得依旧很准。
老皇帝使了劲往偏僻的题目出,可吓坏了这一届考生。
尽管老者猜这么多题,这次会试的猜中率是最低的,可其他人比林木媛考得更差。
矮个里挑高个,林木媛依旧勉强得了会元。
不过,诗词题目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前所未闻啊!
“会,倒是会,不过一定不擅长。”
林木媛一瞬间想了很多,似笑非笑的说道。
莫雯茹挑眉:“好吧,反正你更加了解他。”
“不过,我觉得你最多让大家认为他作诗的水平有限,或者还能联想到他事前有所准备,可绝对不会让他名声受损,而且,指不定还会成就他对林堇年的—片心“
林木媛愣了愣,恍然:“没关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现在对韶华郡主的心越真,将来才会崩塌得越快。”
“这次,就让他的才华受到一些质疑就是成功。”
没办法,谁让林木媛这辈子起点低呢?
加上攀高枝的事情暴露得太早,眼红的,嫉妒的等等,都不太承认他所谓的才气。
再在公共场合掉链子,他之后还想刷好感就不容易了。
所以,这人啊,第一印象太重要了。
莫雯茹桃花眸微闪,觉得这小女子还是笑起来好看,特别是一双眼睛,盛满了星星。
“那我拭目以待,这场曲水宴的风头可不是那么好抢的。”
一局才进行到一半,可已经没林木媛什么事儿了。
不少人已经凑上去恭维喷彩虹屁,将林木媛捧得舒舒服服,还有些飘飘然。
旁边的宁成也是拱手:“林兄果然大才,一首诗做出了人生哲理,意境很高啊!”
林木媛礼貌回揖:“哪里哪里,宁兄也不多让,不然,怎么能成今科热门呢?”
如此才会被徐大人收为大弟子。
林木媛不怎么看得上宁成这样的小人,看徐大人成了主考官就贴上去了,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成了大弟子,也不管对方才小小四品官,不是小人还能是什么?
不过,看不上不会表现出来。
“咦,这一局这么快就完了。”
旁边的乐曲陡然停了,林木媛身边有人惊呼。
第一局似乎不算太长,大家玩得也没有太尽兴。
酒杯在长长的水道上都还没有走完,竟然已经结束。
曲水宴不是以水道的长短而结束,是以乐曲开始结局。
“说起来,为什么他们是自己朗读自己的诗?”见第一句结束,林木媛有些好奇:“传说中,不是有专门的人唱读吗?”
“传说的一些规则未必适用,一个人诗兴大发的时候,朗读自己所作,各方面感情是不一样的。”
莫雯茹笑着说道:“有时候水流急,酒杯跑得快,朗读者未必来得及,容易破坏气氛。”
林木媛点头:“哦,倒也是。”
曲水宴的位置也不是随便坐的,除非对自己的本事特别自信,怎么来都无所谓。
大部分人平日里都有做不少的诗词,不管是备用,还是练习,都有一定存货。
遇见特定的场合使用也没什么。
林木媛那边已经进入了忽悠模式,刚才说话的瘦高书生莫问天一脸崇拜:“果然是林兄拔得头筹,无
论是用词还是已经都无可挑剔。”
莫问天当舔狗当得特别明显,让人看不出他其实别有用心。
“怪不得林兄也是今科热门,那都是有真本事的。”
一起簇拥在此的人纷纷惊异的看他两眼,大家都是当舔狗的,怎么突然这么秀?
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然而,有人已经这样了,其他人总觉得若是落后会吃亏,立刻对林木媛加大了彩虹屁攻势。
拍得林木媛大感舒服。
倒是宁成有些看不过眼,笑呵呵的说道:“宁某就替大家打个样,下一局宁某就不参加了,林兄若是兴趣来了,可以多参加几局。”
“今日在相国寺幵曲水宴也是托了徐婕妤娘娘的洪福。”
“各大王府,国公府,上了品级的官家宁某都送了帖子,他们必定会有感兴趣来围观的,林兄这风头出得啊!“
宁成自然不介意他多出风头,到时候自然会有不爽的出手,他坐在一旁吃瓜就行。
一群来京的考生,太过平和多无趣啊!
就是要有冲突才刺激,有矛盾才有热血。
什么?
会不会影响考试心情?
心智这么不坚强还考什么?朝廷选上去也是废材。
干倒一个是一个,许多只会读书的,学问不错,l‘态很差°
要是能在进考场之前弄倒几个,自己考中的几率不就增加了吗?
宁成内里藏奸,笑眯眯的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敢情他设曲水宴,不是为了人脉,或者结交什么学子,真实意图是为了欺负某些心理素质差的。
让他们看见人外有人,这么多才情好的,能够自行惭愧的放弃都不用他动手了。
兵不见血刃的处理掉这颗超级拦林石就美了。
处理不了,不如将他捧高点,让更多的人看到,成为众矢之的。
林木媛不知道宁成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听到有可能来那么多大人物,眼睛瞬间亮了。
他虽然已经跟林堇年出双入对,可实际上并没有彻底公开。
尤其是上流社会,林堇年自然没理由带他去参加上档次的宴会。
所以,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上,他依旧没见过多少大人物。
在他看来,很多人脉还是要男人自己去发展的,光靠林堇年,做敲门砖还行,若是当通行证就难了,先天矮了一截,开口说话都没有底气。
最近因为那本书莫名在京城传开,林木媛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
后来发现虽然传得热闹,实际上大家并不知道是谁,这才装着胆子出门。
在家憋得慌,又接到传说中曲水宴的帖子,林木媛就想出来玩玩。
曲水宴啊,那是书上才有的东西。
林木媛一是为了散心,二是好奇,三是想涨涨见识。
他以为京城这个地方有很多曲水宴,别人应该不稀奇了,他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不小心说漏了嘴会吃亏的。
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很多人都没见过曲水宴。
之前对于自己作诗的能力也没有那么自信,他亲自参加一回才感觉挺有意思的。
分明就是他装逼赚取名声的好机会。
—局结束,没想到宁成还给他一个大惊喜。
这种出风头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林木媛想了想:“说实话,林某也是第一次参加曲水宴,觉得很有意思,不过,现场这么多仁兄都没体验过,也该让他们玩玩。”
“这不是才开始吗?时间还长着呢,不急不急。”
上赶着不是买卖,以他的身份不用急着这么前面
表现,太掉份儿。
不一样的档次真把自己当人物的林木媛,觉得必定要压轴才好。
宁成捋胡子的手一顿,敢情他算计半天都白费神了。
不过,迟早会上。
带着任务的莫问天表情一顿,随即喝了一口手中的茶,他等得起。
既然林木媛想要到最后压轴,只会让他更加丢脸,效果更好。
不动声色的给某位小伙伴打了眼色,那个准备的作诗题目就无限押后了,主要看林木媛什么时候上场。
现在看来,还不能在林木媛刚上场就一杆子打过去,没有太疼。
等他得意的时候才能效果最大化。
莫问天立刻犹如舔狗一般围绕在林木媛身边,完全把自己当小厮,不错眼的“监视”着林木媛什么时候
…
莫问天的行为实在太没有下限,之前一起舔的其他人纷纷受不了。
觉得他们已经不可能比莫问天更不要脸了,做不到出挑,不如转移目标。
反正,在场有身份地位的可不止林木媛。
林木媛靠女人,更多的拼爹拼家世,难道不香吗?
林木媛心里不高兴,将那些离开的人暗暗记了下来,越发觉得莫问天很合他胃口,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林木媛将一切看在眼里:“那个书生是殿下的人?”
莫雯茹轻笑:“莫问天,曾经救过他一家人的命,后来发现他读书不错,挺适合官场的,就支持他走科举之林了。”
“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特意去培养很容易被兄弟们发现破绽,莫问天这
样半林出家的,若是能在朝堂上站住脚跟,对他是个帮助。
林木媛嘴角抽了抽:“立功心切,表现得有些过了,若不是林木媛这种特别喜欢别人捧他的,恐怕会适得其反,让人觉得他没有读书人的傲骨。”
莫雯茹轻笑:“那下次说说他,不能为了完成任务就忽略了周围人的感官,下次任务可就不好进行了,还是得好好做人。”
林木媛点头:“对啊,总不能一次就这么釜底抽薪,在别人眼里他都成什么样儿了?可不利于他之后的人脉发展。”
“进入官场,没有人脉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