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前这男人就不同了,维护她,有善意,还什么都依着她,对她各种好,加上还没有其他反感的地方,本身又挺完美的……
完了!
莫雯茹一个男人,在她眼里竟然连缺点都觉得像优点,结果还能发生什么
正在继续自怨自艾,莫雯茹突然说道:“要开始了吧!”
林木媛傻愣愣的:“啊?”
莫雯茹扬了扬下颌,示意她看外面。
林木媛“哦”了一声,忙不迭的移开眼神,没有注意到,当她的目光移开,莫雯茹的眸光就落到了她身上,缓缓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回过神来,林木媛才发现是林木媛又一次上场了。
在他们俩说事儿的过程中,林木媛其实上过好几次了,大多都会拔得头筹。
明显品出了乐趣,林木媛越发意气风发,觉得这样的宴会就是给他量身定制的,特别适合赚取名声。
时间很快趋近晌午,宁成定好的斋菜已经陆续送了过来,放在了一楼大厅里。
三三两两的想要去吃就自己去,并没有固定留出时间,曲水宴一直在进行。
林木媛已经被莫问天捧得找不到北,吃过饭过来又上去了,整个人撑得晕乎乎的,还吐槽说没有酒,不是那么爽快。
曲水宴,原本流动的是酒水,可考虑到是相国寺,其实都用白水代替了。
像林木媛这种,老感觉缺少点什么。
不过,大多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新鲜感十足,这点小不足就忽略了。
见林木媛又一次坐了上去,莫问天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就给小伙伴使了个眼色。
林木媛习惯了坐第二个位置,只要他有意,几乎没有人会跟他抢。
宁成打完样之后,第一个位置反而没有人坐了。
这样算下来,林木媛就成了实际上第一个作诗的。
其他人没有这样的自信,都会尽量往后面坐。
于是乎,当客串司仪的小厮喊出这一局的题目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包括要第一个作诗的林木媛,呆愣在当场。
全场鸦雀无声,突然轰然一片。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作诗题目。
毕竟是曲水宴,感觉还是相当高雅的东西。
而且,这里是相国寺。
突然搞个“女子”的题目,总觉得现场突然多了一丝风流气息,变得不那么正经了。
当然,也打了所有参加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行不行,怎么能用这样的题目?难登大雅之堂啊!”有人道貌岸然的嚷嚷道。
声音一出,本来要起的曲调都戛然而止。
乐姬们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吃瓜的宁成一愣,连忙站起来协调:“没事儿没事儿,我们这是宴会,自然需要一些有趣的事情调剂,宁某也是经过老师的同意才出的,就当调剂了。“
“反正这里不是科考,大家随意一些,随意,呵
闻言,众人仔细一想也对,相视一笑,顿时多了
一丝意味不明。
之前还严肃的气氛瞬间多了一抹旖旎。
众人一起默认,谁也不敢挑事说什么坏话。
不老实的,眼神已经往乐姬身上瞟,多了一分肆无忌惮。
幸好现场没有酒,否则,有些人喝多了,还指不定闹出点什么来。
宁成一句话改变了大家的想法,林木媛有些咋舌:“这人是个人才啊,若不是我吩咐的,我都信了他这一番鬼话。”
居然还变成了徐大人通过的,算不算坑了徐大人一把?
莫雯茹点头:“斋菜送过来了,吃吗?”
林木媛点了点头:“不吃待会儿凉了。”
莫雯茹看了一眼阿海。
阿海终于理会的退了出去。
莫雯茹立刻接上先前的话题:“此人善于经营,亦正亦邪,若是考上做了官,还不定是祸是福。”
当官的不善于经营走不远,可过于市俭,主子并不能放心用。
而且,一旦掌控不好,就会祸害一方。
林木媛面前的斋菜摆开,乐姬们已经得到了指示,乐曲重新响起。
林木媛被乐曲惊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说什么了,不容他反悔。
这个时候要说不参加,之前攒起来的声誉肯定付之一炬,之后还会抬不起头来。
不用权衡,硬着头皮都必须得上。
一恍惚,侍女已经将酒杯放在了水道中,眼睁睁的看着飘过来了。
肚子里没货,林木媛顿时有些慌乱,这段时间养出来的气质荡然无存,紧张得犹如第一次上场的待考学子。
额间溢出细汗,猛然感觉亵衣已经湿透了,可已经无暇顾及,快速运转脑子想着该怎么办?
然而,酒杯已经毫无阻碍的走到他面前。
林木媛能够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这会儿再也没有享受,只有紧张。
这一局,酒杯怎么走得这么快?
仿佛已经看到了旁人眼中的怀疑和讥讽,林木媛突然脱口而出。
“梅谢雪中枝,花落知多少,似学秦娥唱,女子今有行。”
闻言,全场一片安静。
这首诗,只能勉强说是押韵了。
但实际上,花落知多少和女子今有行都是拿来主义,知名篇幅中直接沿用的。
就整首诗的意思来看,虽然不能说抄袭,但是借鉴到这种程度还是不能让一群读书人违心说好的。
拿来用,好歹改两个字吧!
如此差强人意,简直不像一位举子做出来的。
倒像是邯郸学步的童生,为了学作诗,才会看很多名篇名句,然后不自觉的运用到自己诗中。
莫问天惊讶的盯着林木媛,怪不得主子要用这个
题目来整他,原来前后差距可以这么大的吗
就算是再不擅长的题目,也不至于差距这般惊人。
这首诗直接暴露了林木媛的学问基础,远远没有之前感觉的那么高。
至少在作诗这方面,根本没有达到举子的水平。
好不容易念出一首,林木媛浑浑噩噩的还没有松口气,顿时发现不好。
硬着头皮看了看四周,果然都是一副诧异的戏谑眼神,连忙洒脱的站了起来。
“唉,让各位兄台见笑了,林某确实不擅长这方面的诗词。”
“林某之前一直在做学问,除了家中亲娘小妹,不曾接触过什么女人。”
“到了京城又碰见了喜欢的人,林某越发没有接触,这个,突然之间让我做关于女人的诗词,实在是贻笑大方,让大家见笑了见笑了。”
林木媛一副抱歉的表情,还带着对喜欢人的深情,硬生生将自己的失误拔高了不止一筹。
原本想嘲笑的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
意识到林木媛所谓喜欢的人就是韶华郡主,一个
个看好戏的忍不住讪讪。
不过是做一首诗,怎么变成表忠心大会了?
宁成反应过来,觉得已经恰到好处,若是再说什么,对谁都不好。
“每个人作诗都有擅长的或者不擅长的,只是不知道林兄竟然不擅长这方面话题,精诚赤子之心啊!”
“林兄将来的妻子有福了。”
“好了,这一局继续吧,作诗自然有强有弱,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众人只得跟着回避,让下一个人继续。
不得不说,凭自己本事考中的举人很少有水的。
加上宁成发帖子也是挑选过的,质量有些保障。
当然,无形中也将林木媛那首诗衬托得越发不堪。
不过,人家精神层次高,谁都不敢说不好。
但是,对林木媛学问的质疑在很多人心里升腾而
起。
诚然,擅长和不擅长的水平有高有低,可也不至于差那么多。
而且,直接引用名人名言不是基础差,是丢脸好吗?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更是议论纷纷,不知道韶华郡主都怎么想的?
“以前还觉得郡主必定是看上了他的学问,惯会甜言蜜语说些好听的。”
“对啊,以为他作诗做得好,定然懂得风花雪月,哄得郡主开心了。”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他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我们哪里知道?可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可不是嘛,他这是将女人比作梅花?还是想说郡主像梅花一样高洁?”
“说实话,这诗做得还不如我那十几岁,刚考上秀才的弟弟。”
“真是奇了,据我所知,韶华郡主最讨厌的就是梅花了,他用梅花来作比,呵呵到底是喜欢呢?还是想表达什么?”
“真的吗?这位兄台,这消息可有什么证据?”
“听说啊,这林木媛就来自青岚郡,还是去年才考上的,你们说,那个青岚郡举子二三事儿里面的举子,他是认识呢?还是不认识?”
“呵呵,或者就是他咯?”
“天啦,这么猛的吗?”
“不至于吧,韶华郡主的口味这么重吗?”
“呵呵,你们想想,那书火了这么久,青岚郡来的举子可有人说过是谁了?”
“当真不知道是谁呢?还是有人傍上了金大腿,让别人不敢指摘?”
“对哦,你们想想,似乎从来没人有机会问过林木媛吧,谁知道他怎么回答的?”
“可疑,太可疑了。”
“要不,待会儿找机会问问?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敢发火不成?”
“哦,那你问问…
众人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立刻开始推攘计划起来。
若是能让林木媛吃瘪,也能缓解一下他们的嫉妒之l‘o
刚开始将举子二三事的事件跟林木媛扯上关系的书生暗自笑了笑,抬头给莫问天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已经搞定0
莫问天在不远处听了个大概,端着茶笑了。
不得不说,内心是震撼的。
若非主子传消息过来,他们真不会将林木媛和那话本故事的主角连在一起。
怎么看,面冠如玉,风度翩翩的林木媛都不会那么猥琐。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听着别人精彩的诗句,林木媛在最上面特别尴
尬,如坐针扎。
想要直接遁走,可这一局好像特别漫长,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若是他有什么动作,岂不是心虚吗?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坐等。
林木媛美美的吃着素斋,感觉相国寺的和尚真是有本事,居然将一些素菜也做出了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