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高六层,每层的望台上都站着美人,婀娜多姿的身材,吸引了许多人的注目,其中也包括了走在最后头的博航。

观看间,博航也不望实施计划,他抓来身后的人在耳边吩咐了几句,随后才往前走了几步,靠在太子一些人的后边。

随着笛声流转,琴音此起彼伏,仪式的开始,是花魁自望月楼一跃而下,惊起了岸边大把人的惊呼声。

花魁今日的角色是牡丹,作为花中之王颜色自然亮丽,鲜艳的纱裙配合着头顶的花冠,脚腕上绑着的一串银铃铛,让她在空中飞舞的一瞬间起了铃铛声。

铃铛声清脆,伴随着第一个落脚点的出现,那是悬于空中的一面大鼓,美人足腕轻点,身若无骨,战立于大鼓中央。琴声再度响起,抱随着鼓的敲击乐,解颜看见了那个纱帘下十分惊艳的面容。

空中搭起的索桥是高级的丝绸制成,它紧抓着女子的腰部,让纤细的美人身材在空中浏览一圈,最后以满天的花瓣作为结尾,美人缓缓地落于江上的花船之中。

纱帘轻起,美人站立于花船的最高处,清风扬起她的衣裳,飘起了一阵花瓣,解颜看的津津有味,却也注意到了旁边一直安静的博古辛,沉默的有点不太正常。

她趁着热闹时,侧头去看,只见博古辛直勾勾的盯着花船上的那位美人,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像是看不透彻,又像是有一丝怒火,看不分明。

一面大鼓拴着铁链,自水下浮起,扬起的水花与波纹浸湿了岸边的衣裳,解颜拉着身边的人往后退了两步,博古辛像是被换回了意志,眨了眨眼睛握住了解颜的手腕。

博迎解对眼前的场景,似是没有什么兴趣,眼神都用来看旁边的小公主了,看到解颜眼神亮晶晶的,时不时感叹着再江上跳舞的美人,嘴角扬起的微笑格外明亮,一举一动都不像个国家公主的模样,倒是有些小姑娘家的调皮。

琴声伴随着笛声,花魁从花船顶部一步一步的走下来,换上了浅褐色的长衫,领头的带着几位美人走上了大鼓中央。

大鼓浮在水面,两边四条铁链紧拴着江边的石柱,伴随着音乐声,响起了琵琶,美人舞姿优美,所谓一舞定天下,想必就是眼前的场景。

“作为名动天下的望月楼,梦楠一人独当三年的花魁,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这容貌,果然能被称为佳人。”

博航盯着鼓台上的领舞,美人水袖流转之间,露出了白皙的手腕,他道:“怪不得我们的桓铠将军,花千金只为看美人一曲,又花千金独揽佳人闺房。”

解颜手腕被抓的有些疼,她身旁博古辛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气息,有些低沉。

博迎解眯起眼睛回头望,博航像是并未思考刚刚所说的话,依然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时不时还对台上的美人抛个媚眼。

博迎解想开口说上几句,却不料袖子被人扯了几下,太子依然一副儒雅的姿势,用眼神示意着叫他不许多话。

博航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更多的还是一股打趣的味道,解颜从那浅淡的言语之中,抓到了很重要的内容,“桓铠花千金只为美人一曲,又花千金独揽了佳人闺房。”

博古辛嘴角带着笑,却不达于眼底,昨日从琥珀嘴里听到,桓铠与博古辛自小相识,又有婚约,虽然桓铠有些名声在外,花心肠子的纨绔,但这婚约是早就定下的,除非一方毁约,否则并无他法。

但解颜并不认为一个从塞外千里迢迢写信,然后拜托琥珀带回来的人,会对眼前这位郡主没有丝毫的心思。

一场游行舞结束后,博航作为世家子弟中打赏银子最多的,被邀请上了花船,他步伐有些飘,唇色苍白之间还不忘回头邀请:“两位兄长可要上来坐坐?”

太子杨扇,白袍飘动之间传来一股凉意,他似是不经意间回首,拉住了想要逃跑的博迎解,迎面对上了博航不带心机的双眸,看似有些单纯的样子,却有一种看不透的意味。

“兄长,我不愿去。”

博迎解嘴上说着,又不敢动作去甩开衣袖上那只有些纤长的手。

太子用了点力气,手背上起了青筋,指节屈起,开口的语调缓慢,像是娓娓道来的优雅,他笑道:“你可忍心让兄长一人去?”

博迎解:“……”被拉上了船。

“郡主可要上去坐坐?”解颜靠近博古辛,在她的耳垂背后轻轻的问。

博古辛冷哼了一声,道:“虽说是一场好戏,但总有些碍眼的。”话语间她抬起头,正好看到已经换好了长袍的梦楠,美人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妩媚的气息,一步一步的向着刚刚上船的博航走去。

站在江边的解颜轻轻一笑,像是清纯之间又带着一丝妩媚,让从侧面走过来的梦楠停了一下步伐,博古辛不屑于与梦楠面对面,叮嘱了解颜一番后,又叫小燕跟着,盯着两个人上了船才挥了挥手,走向了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