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迎解无聊时侧过头就看到这幕,不由得笑了几声,道:“你们俩倒是处的挺来。”
解颜轻咳一声,坐起身子,梦楠也就顺带性的收回了手。
博迎解盯着梦楠,继续笑道:“前有听闻望月楼以艺为先,花魁梦楠,所谓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前有花容月貌,后有舞姿翩翩。之前好奇,桓铠将军每次回国都,总是有事没事就来这逛逛,只为看美人一舞,又担心你时常出台,会累着,就花千金买断了你一年所有的台费。”
梦楠拿着茶杯的手有些僵,面色毫无破绽,解颜靠着窗边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这件事她一早就有好奇,既然有人开口,那她自然是乐得听上一番。
“先前我有想过,是怎样的美人,才会让桓铠将军花重金宠爱着,今日看来,才道遇美人如画。”
博迎解大笑两声,干了杯酒,有种潇洒的气范,没有宫中那些规矩的束缚,此刻的他更像是流转于江湖之间的侠客,酒气之中,他的声音格外沙哑:“梦楠姑娘如何进得这望月楼?”
“小女子出于小山村,家中贫穷,父母双亡之际,不得已浪迹天涯。”
梦楠笑道:“在饭都吃不起时,意外中遇见寒掌柜,他问我是否跟他回来,我无家可归,何来选择的余地。后来,他在这楼中给了我个位置,我总不能辜负他所愿。”
解颜听着这番话,像是有些道理,家破人亡的小女子遇见风流倜傥的公子,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说起来,倒还算得上是一个好故事。
棋盘落子,胜负已分,美人浅笑之间起身告退,太子俯首笑道:“季一寒我倒是很熟,喜自由不爱束缚,常年流转于各大门派纷争的场所,谣言所说,天下的风月场所都有他的位置和名号。其实为人,也不过是一个爱浪荡的纨绔公子罢了。”
梦楠笑弯了眼,“早就听闻二公子与寒掌柜之间多年交好,地下酒柜中的那些陈年佳酿,掌柜还说起下一次与公子会面之时,定要不醉不归。”
太子摇了摇扇子,道:“他总爱游山玩水,下一次会面也不知道是何时。”说完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
“这望月楼自从建成以来,他也就出面了两次,顶着他的名号,这地倒是开的挺大,要是哪天找他有急事,把这楼拆了,人就该回来了。”
梦楠脸上的笑容僵了半刻,随后整了整衣裳,道:“公子说笑了。”
太子轻轻一笑不再言语,博迎解站起身子,望着桌上大大小小的酒杯,然后又看博航桌上的点心,一时间有些不痛快。
“你这船中,还有区别对待?”博迎解紧盯着梦楠。
梦楠眼神疑惑,解颜对她示意了一番,“想必是酒喝多了,此时有些饿。”
“点心都在一楼的膳房里,”梦楠站起身子,浅紫色的纱裙摇晃了几下。
“公子稍等,我吩咐人拿上来。”
博迎解顺着长廊往下望,下方真是热闹的,靠在栏杆边的美人聊的开心,旁边公子哥们手搭在她的腰上,嘴里也不知说着什么调戏的话。
他摆弄腰间的玉佩,哼了一声:“不必,在这坐着也闷,我下去晃上两圈。”
梦楠还没来得及迈步,只见眼前身影走过,举手间扬起了长袍,留下淡淡的酒香和一个远去的背影。
邻桌的几人围坐在一堆,吵闹声越来越大,已经有几个美人上去提醒,谁知提醒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搂在了怀里。
解颜望了一眼,正好对上了博航有些迷离的眼神,带着胆量又别有一番趣味,她笑了一下,缓缓回过头,迎上太子举过来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