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辛这时候似乎已经了然,解咏抬头望了她一眼,道:“那个孩子,就是洛羽,以前的洛公子,现在的小将军。”
让博古辛感兴趣的话题是另一个,她眯起眼睛问:“那他和三公主之间是?”
“洛小将军与皇姐有婚约在身。”解颜说。
“原来如此,”博古辛垂下头,不知想起了什么,有点黯然神伤,沉默了半刻看着解咏问道:“那他对你可好?”
解咏愣了下,像是想起平时洛羽那家伙犯二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裂开,“这是当然,他若是对我不好,这婚我可是要悔的。”
解颜单手撑着头,不知不觉间吃光了桌上满满的一盘点心,此时的手里捏着这最后一块,还想着要不要留再等一会儿吃,听见解咏说出来的话,就忍不住先开口笑话,“三姐这时可是说的如此爽快,怎的不见你在洛羽面前说。”
解咏不回话,解颜就这样一直说着,“之前你与他闹别扭时,跑到我的府中说再也不愿见他,谁知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哄了回去。”
解咏红了半边脸,解颜倒是说的正起劲,“还有之前你与他吵架,拉着我跑到了母后那,说是要解除婚约,谁知最后就是与父皇下了盘棋,还被骗走了前几日母后刚赏你的那支步摇。”
解颜说的兴起,完全没有在意解咏瞪了她几眼。
博古辛在不经意间又扬起笑,解颜侧头瞟了一眼,对着解咏挑眉。
解咏明白解颜刚才的做法,她只是想讨博古辛开心,自从上次从南街回来之后,解颜也时不时与她说起过桓铠和博古辛之间的事情,虽然了解的都不够透彻,但刚看博古辛如此低落的样,总觉得有些不太像她。
对于解颜来说,博古辛是个十分好相处的人,她把你归于在自己的圈子里,就完全没有半点郡主的架子,而且十分护短。
平时喜欢打打闹闹,这郡主府中也没有什么大规矩,几人这样相处很好,也很开心。
解颜不喜博古辛低落的样,在她眼里,辛羽郡主应该是洋溢着笑容,就像现在跑在院子里与小燕打雪仗的模样。
琥珀是在天刚暗下来时进来的,肩头上全是雪花,他站在门口抖动了许久,让身后的小燕拿下了披在外头的大衣。
他送来了解封的信件。
夜深人静时,解颜与解咏靠坐在榻上,身上搭着厚厚的棉被,琥珀再把信送到后就匆匆的离开,说是在国都发现了北蛮人,正在连夜搜查。
送来的信没半点翘边,间接地说明送信的人在路上护的十分好,信封是军营之中常用的宣纸,摸起来还有些磨砂的颗粒,格外粗糙。
这个字迹格外熟悉,写的人一笔一划间像是花了很多心思。
解颜的字就是东宫太傅一笔一划教出来的,与解封字体格外相似,明显的区别只不过是一个显得柔和一些,另外一个凌厉点。
【皇妹亲启】
“战事已得到良好控制,无需担心,兄长身体良好,一顿能吃三碗,还能干一壶酒,无需牵挂。
希望你们能够照顾好自己,远在他乡,颜儿还得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出门在外,长姐为母,咏儿可要多盯着一些。
如若不出意外,三月以内必能大胜,到时兄长亲自前往博国迎你们回家。”
解颜一字一句念完这封信,解封倒是很有心思,最后的落款,还写了两人在小时给他取的外号—小封子。
解咏盯着那三个字笑了许久,才在解颜手里接过另封信。
这信中只有短短的两句话。
“相思如雨,扑面而来。顾好自己,无需担心。”
先一句道相思,后一句道平安,就是这么简洁,两句话,意思通透。
解咏指尖抚摸着落款的字,落笔的字迹不如解封凌厉,笔划之中显得有些柔情,洛羽还在下方画了一朵梅花,倒是有些冬天的韵味。
博古辛拿到桓铠从燕国边关,快马加鞭,路途中不知辗转了多少地方,送过来的玉簪,雪白的玉面轻盈薄透,像极了他离开时那日的大雪,薄凉之间又带着一丝暖意。
第二日进宫前,解颜瞧见博古辛戴了只格外素雅的簪子,为了与它搭配,还穿了一身清雅的长裙。
三人先去拜访了贵妃,随后被贵妃拉着去了梅园,红梅成林,透着一股股淡然的清香。
解颜行走在林子中,掰了朵梅花香塞进了香囊之中,回首间望见解咏掰下了一枝还未□□的红梅。
那只白玉素雅的发簪,硬生生的戴上了十几日,博古辛还几次上街定做了许多套衣,只为了能够配搭。
红梅被带回了郡主府,在解咏精心的照料下,活了大半个月,开花的那天满屋都是香味。
有些相思,不必道明,他刻在呼吸之间,硬进了血肉里,又刻画在日常生活的点滴,让镶刻在其中的人,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