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颜把解咏送去回房中,仔细叮嘱过一番后,才安心离开。
解颜沐浴过后坐在床榻上。
今日的暗杀来得很突然,时间掐的很巧,正好是博迎解进门后不到一刻钟。
她并不想怀疑博迎解,如果这人不值得信任,琥珀也不必叫他护送。
既然博迎解是自己人,那么就是暗处的人,想让琥珀误会刺客是由博迎解引过来的。
那么,这样做的目的在哪里?
只为了引起琥珀与博迎解不和吗?
还是有更深的原因?
博迎解背后是太子,琥珀背后是启南王,这两人是博国除了博绪帝以外,现有兵力与权力最大的两人。
博迎解与琥珀交好,那么启南王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差。
北蛮人这次是想挑起权力的战争。
毕竟这两人的关系良好,互相可作为对方的后盾。
博启是朝中无数人想拔掉的一颗钉子,让他与太子之间产生隔阂,久而久之就会互相猜忌,这也许是许多人盼望了很久的场面。
所以琥珀在看到飞镖的那刻,也该明白,这次并不只是北蛮带有目的性,更多的还是在国都中,隐藏了许久,又压抑了许久的人,借着北蛮人到来的引子,忍不住出手了。
——
经过秋仙楼一事后,现已全城戒严,就在这个有些慌乱,又使人有些压抑的时刻,迎来了第一场春雨的降临。
解颜站在门檐下,听着雨滴敲击着屋顶发出的声音,院子里的老榕树,在雨中矗立着,只是树下的石桌,在大雨中已经望不清影子了。
解咏从旁边的走道缓缓而来,大雨时带着点凉意,她手里抱着一件披肩,从后面轻轻的搭在解颜肩头上。
解颜没有回头,静静的看着风在雨中穿梭,府邸门口,有人打着骨伞缓缓而来,伞下是赤色的长袍,挂着一件白色的披肩。
走道尽头,来人缓缓把伞收好,露出带着笑意的侧脸。
解咏叫着身后的管家上去迎一把,管家把人带进了西院,解颜这时才晃动了下步伐。
解咏并不惊讶,太子会在这时过来。
毕竟昨晚才经历过秋仙楼暗杀,事情必定会传到博绪帝那里。
今早,街道上的动静很大,禁军首领奉命搜查每个角落,琥珀封锁了国都唯一的出入口。
从今日开始,只进不出。
郡主府用的茶都是上好的,大多数都是帝王和后宫的嫔妃赏下来的,他坐在席间,轻轻的抿了口茶,随后抬眼望向门口,嘴角还带着抹笑。
“公主来了。”
解颜站在门檐处,感觉压抑了很久的阴霾,被风轻轻地吹散开。
她瞧着太子眼里的笑意,突然想起母后曾经说过的话。
有些人的温柔真的是骨子里的。
解咏率先进门,小燕不在,跟在后头的丫鬟上了两盘点心。
解颜缓缓落座,不一会儿就听一旁传来声音。
解咏问:“太子今日过来,所谓何事?”
太子放下手里的茶杯,陶瓷茶杯与木桌相撞,没有发出一丝的响声。
他嘴角带着浅笑,看着温柔又有丝距离,“昨日公主遭受暗杀,是我博国待客不周,昨日我得到消息,已经是大半夜了,总不敢过来叨扰。所以今日一大早,就来给两位公主赔罪了。”
解咏还没回话,解颜在一旁开口道:“那太子殿下准备如何赔罪呢?”
“小公主何必着抓了这点不放。”
太子看着解颜,有些无奈的笑了,“昨日秋仙楼的场面,对于小公主来说,只能算得上是件小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