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传出来的,是解颜和解咏打闹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小燕附和上几句,李高听的隐隐约约,但凭着博启的耳力,应是听得十分清晰。
他背靠着门槛,长腿屈起,衣服是还没有换下的朝服,有些复古的红色,头上是还没能来得及卸下的发冠,黑金色的玉佩系在腰带上,时不时因为动作的原因撞上门槛。
小燕坐在院子里,总是隐约的能听见门口发出的“咚!咚!咚!”的声音,好奇了许久,终于放下手里的点心,准备出去看上一番。
“小燕,不必理会。”解颜抓着小燕的手,阻止她想要站起来的身子,笑着摇摇头。
解咏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的是昨天街上买的刺绣扇,正是喜爱的时候,放在手里把玩了好久,默默地听着解颜说的话,在小燕疑惑的眼神之中开口:“堂堂启南王府,总不能进贼,说不定是门口路过的侍卫罢了。”
门口正在偷听的博启:“……”
李离看着王爷想退,又不想退的步伐:“……”
明日就该启程,博古辛晚上陪着收拾衣裳,盯着一旁还在发呆的解颜,有些无奈:“解颜,我的小公主,我来了半个时辰,你就在窗边坐了半个时辰,好歹理理我。”
解颜顺着窗台往外望,院子里的夜色很美,前方树下的石桌上,还有着没有来得及收进去的茶杯,院门口没有关,偶尔可以看到来回巡逻的侍卫,穿着轻甲,带着佩剑。
“解颜。”
“嗯?”
博古辛突然升起语调,让解颜着实惊了一把,她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着博古辛站在自己的身后,大大的眼睛眨呀眨:“你在想些什么?”
“我想的就多了,”解颜笑道:“我在想如何霸王硬上弓。”
博古辛:“……”
“你说我要是把他灌醉了,睡在同一张床了,是不是也能够逼他就范。”解颜单手托着下巴,身体侧着靠在窗沿台上,盯着博古辛的眼神格外明亮。
博古辛忍不住伸手掐她的脸,“你都在想些什么,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不如你告诉我,你是芳心何许?说不定,我还能帮上点忙。快说,快说!”
博古辛一股好奇,虽说心里已经有点想法,但还是想听见解颜亲口承认。
奈何解颜并没得她的意,嘟着嘴巴回过头说:“对我的事这么好奇,你这么闲,怎么不想想如何把桓铠将军绑回府里。”
一提到桓铠,博古辛眼神就暗了下去,最近这两天传言太过于猛烈,说桓铠将军回到国都,急忙忙的就跑去看梦楠,把她这个有一纸婚约的郡主,忘得干干净净。
“要我说呀,现在国都里的传言这么猛,你直接去找到他,然后想办法把人绑回府里,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他还浪不浪。”
看着博古辛沉默下去,解颜一字一句在后头说着:“他眼神中的在乎是装不出来的,我不知你们俩是怎样一番故事,但拖久了总是不好的。”
博古辛点下头,靠着窗沿坐了下来,整个身子靠在解颜的身上,小声的开口:“他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传言也并不是都是假的,我们之间,现在也只不过在互相伤害罢了。”
解颜叹气:“这又是何必,明明可以有个好的结果,青梅竹马,年少便订了婚约,现在闹到这种地步,把以前的情感又置于何地?”
博古辛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解咏在另一头开口:“解颜你可让我省点心,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就给人家出主意。是啊,人家青梅竹马,你现在不也是近水楼台?”
博古辛抓住了重点,抬起头,从解颜的肩膀上起身,“原来你现在是近水楼台。”
“近水楼台又如何,总架不住对方冷淡呐。”解颜嘟着嘴巴说:“我总不能每次都粘上去,毕竟我公主的身份还摆在这里,就算自己的脸不要,总要给燕国留点脸面。”
她带着笑,声音顺着窗口传到外头,蹲在窗沿下的身躯有些麻,侧脸在月色下看得分明。
外头传来轻轻的一声,像是石头被人踢开的声音,解颜笑了,在外头蹲有大半个时辰了,也不知道腿麻不麻。
博启翻墙出院,回到房间后,脑海里回想的还是刚刚解颜说的要霸王硬上弓,然后要把他灌醉,之后又说要顾全燕国的脸面……
怎么听都有点冲突。
蹲久了的腿还是有些发麻,李高送水进去的时候,博启还扶着床沿正在用手捏着膝盖,时不时敲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