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大伯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啊,他只是骂骂咧咧的,一个劲儿地骂蔡兰是被她自己作死的。

他是满眼只看得见儿子是人,女儿根本就是在家做苦力的。”

赵秀花愤愤地说着,一瞧见婆母过来了,她才住了嘴。

她可记得婆母其实也是有一个女儿的,只不过早早的病死夭折了。

生怕自己再多嘴,惹得婆婆不高兴。

“娘,这房子修得也差不多了,等过几个晴日,潮气一吹散,我们便去住新房子。”

赵秀花一见婆婆哭丧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心里又是叹了一口气。

这村里总共才几十户人家,蔡兰一丢失基本全村都知道了。

更不要说村里的人都跟着去山上找了,并没有找到,于是各种传言便冒出来了。

传言有说蔡兰被野狼抓取当狼崽了,还有的说蔡兰不想嫁人当童养媳自尽了。

更有邪门的传出蔡兰跟野男人跑了。

这样的事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面子里子是一点都不剩了。

“对啊,奶奶,等房子修好,我还要和您一起住好不好?走,我们去选房间!”

蔡小允也有意转移她的视线,特意牵着奶奶去看了新修的房子,在主屋这里有连着修了三间,东厢房也修了两间。

这下总共七间房,也不怕不够住了。

正房一进门就会一处宽敞的大客厅,青色的烧砖整齐地砌成平滑的墙面,房顶上装的也是特意从清河县买来的红瓦。

青砖红瓦的大开间,地上也铺了砖很是平整,这样的房子一修便修了七间,耸立在关山村的街口,放眼过去属他们家最好。

“小允,你给奶奶去问问你娘,这房子修好得花多少钱呐?”

蔡老太这样没见过世面的老太太也能瞧得出她家的房子是顶好的,别说搁在关山村,搁在整个镇上也只有大户人家才能修得起这样好的房子。

之前她是多低调的老太婆啊,别人见她都是爱搭不理的,特别是她有了眼疾之后,更是没什么人搭理了。

如今儿子家几间大瓦房齐刷刷地修起来,她走在路上老远都有人过来搭讪。

都说她家小儿子儿媳出息了,能在镇上租铺子挣钱。

她都是扬起脸说:儿子儿媳才没什么出息,厉害的是她家小孙女,小小年纪把她的眼疾给治好了。

可村里的人个个才不信,肯定是她家儿子挣了钱去城里给她治好的眼疾。

“奶,你可别管多少钱,这房子只要咱们住得舒畅,这钱才算花的有价值。”

蔡小允扶着她奶迈进了最左边的新房里,这间房只比客厅小一点,不过向阳的南窗足足有一仗宽,很是明亮。

关键这房里可修了一个宽大的炕,蔡小允一看到便知她奶肯定最是喜欢这样的带炕的房间。

“奶,以后我和您住这房间怎么样?”

她看得出奶奶满心爱惜地伸手抹了抹那炕,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不过她还是顿了顿:“我一个老婆子不用住这么好的,住原来的旧房子就很知足了!”

祖孙两个在新房里正打转呢,就听到院门口有人喊道:“蔡大嫂,你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