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狂笑。下意识的扭头看去,一名汉子已骑跨在女孩身上,正在动手脱她的衣服。只是女孩似乎并不慌张,伴随着衣衫的裂响,她突然五指分张,一只褐色的虫子出现在手心里。
向来粗心大意的何久哪里留意到这个细节,见到有人欲行不轨,早已勃然大怒,三步并作两步往前急冲,飞起一脚将那大汉踢了个四仰八叉。那汉子显然不服,可何久自幼随父亲习武,虽时常偷懒,可二十多年来终究也是有些底子的,莫说一个人,就是三五个,也是近不了他的身,三拳两脚便将那汉子打得遍体鳞伤。
女孩鞠了一躬,她说话时语速很快,不时地向四周张望,这时候,何久突然见到有一只褐色的虫子沿着手臂钻入了她的衣袖中,速度很快,只一闪便已消失不见。
何久突然想起妈妈说过一句话,不要看生苗人的眼睛,那有毒。他盯着她的手,深怕她突然给自己下蛊,莫名的紧张起来。
这时候,一个男子的呼唤声传了过来,听到这个声音,女孩的脸色立马变了,匆匆向何久再次鞠了一躬。
这个呼唤是个重复音,何久听懂了。原本他也能用苗语对话,只不过妈妈教他时,他要么三心二意,要么敷衍了事,以至于旁边的张凤燕都学会了,他还是一知半解。到最后,只能用苗语说一些简单的话,十个字以上的他就费劲。
“你是……香香?”
听到他用苗语说话,女孩微微愣了一下,继而点点头,冲他微微一笑。
“我叫……何久,何——久——”何久尽量让自己的发音显得完整一些。但他的苗语如同两三岁孩童的“牙牙学语”一般,不阴不阳,不明不白,又不伦不类,使他的话听起来更像是“我要喝酒”。
香香又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从腰间取下酒囊,先喝一口,以示无毒,而后递了过去。
何久知道她误会了,也不争辩,笑着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醇香,甘甜,爽口,这哪里是水,分明是米酒。
“好!好!好喝!”他呵呵地傻笑着,如同一个白痴一样,米酒自嘴角两旁流溢出来。香香抿嘴笑笑,从胸口取出手帕,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何久有些陶醉。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子跟自己这么亲近过,又如此的体贴入微,张凤燕没有,王静怡更没有。头脑一热,他猛地抢过手帕。
“你……”香香睁大眼睛,显然被他的举动吓到了。
“我弄脏了……洗干净了还你好吗……”这是何久有史以来用苗语说的最长的一句话,犹如一锅夹生饭,让人吃着很不舒服。
“你是说要还我?”他的苗语不伦不类,香香需要确认。
“我……”何久不知该怎么回答。因妈妈是苗族,所以他知道一些苗族的规矩。手帕定情是苗族的一个规矩,问题是这个手帕不是赠送的,而是他抢的。他又不敢多说话,生怕一旦说错了,这个女孩会对自己下蛊。
“想好了吗?”
听出香香的话语中含有催促的成分,怕说错又不能不说,何久紧张到额头冒汗。
“要还吗?”
话音未落,何久便慌里慌张的脱口而出:“听你的!”再不说话,真的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活着离开。
“我又不是老虎……”香香笑了起来。
后面什么话何久没没听懂,但他很快被她的笑声所吸引,仿佛她的笑有种魔力似的,原本绷紧的神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他忍不住抬起头来,突然深深震撼到了。肤白貌美,何止倾国倾城!即便是月宫里的嫦娥,也要逊色三分。
“不还了,可以吗?”忘记了妈妈的忠告,更忘记了不礼貌,他紧紧的盯着她那粉腮红润的脸,脉脉秋水的眼眸。
“只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