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胜不了武王,香香便由武王带走,或杀或刮或睡,皆随武王之意,你再不可插手。”
“你算老几?”何久冷笑。
“我能做得苗王的主,你说我算老几?”
仙婆随即用苗语告诉了马大年,马大年心头大喜。何久与自己交过手,他不是对手。当下,指着何久的鼻子大骂一顿,想来个激将法。
可他还是忘了何久听不懂复杂的苗语,见到他骂骂咧咧,何久忍无可忍,不再啰嗦半句,招招直击他的要害部位,将老爸平时教授的东西发挥得淋漓尽致。
从来没有过如此的酣畅淋漓,也从来没有尝试过每招每式都拼尽全力,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全力以赴,就算打不赢,至少也不会落下风。然而他大错特错,与人过招爆发力固然令人胆寒,但讲究搏击技巧更为重要,否则,便是一介莽夫。二十个照面刚过,他便被一拳撂倒,接着,背上又重重地挨了一脚。
只觉咽喉一甜,似要吐血,他咬紧牙关,猛然下咽。刚才吐血的时候,香香也跟着吐血,他宁愿自己受千刀万剐,也不愿意让香香受到伤害。
“认输了吧?”仙婆笑了,那沙哑的笑声像极了一只乌鸦在叫。
“不服!”何久倔强地站起来,可他刚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还没站稳,又被马大年一脚踹倒。
“看来,香香今晚就要陪武王睡了。”仙婆笑得更大声了。
何久不作声,狠狠地瞪着马大年,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随即,他一脚被踹倒。
再次站起,又被踹倒。
接着站起,又被踹倒。
还是站起,依旧被踹倒。
一次次站起,一次次被踹倒。
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扶着旁边的柱子慢慢爬了起来。
“嘭”!
这一脚,势大力沉。
柱断。
人倒。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香香一身。香香跟着吐出一口鲜血,眼眶早已溢满了泪水,哭喊道:“久哥哥,别再为我拼命了!你要好好活着!听我话,快走!你快走啊!”
何久倒在地上,痛苦地蜷成一团。旁边,耳畔,尽是嘲笑和羞辱的言语。浑身的剧痛让他失去了站起来的资本,他慢慢挪动着受伤的身体,用那仅存的一丝气力,掰扯着猪笼。
可那猪笼此刻显得是那么的牢不可破,即便是他没有受伤,想要扯断竹篾也绝非易事。
“你走吧,不要管我了,你要被打死的……”见到他吐着血,香香痛哭流涕。
“如果我死了,我会化作蝴蝶,伴你左右,直到永远。”
他扯起一抹笑容,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伸出颤抖的双手掰扯着竹篾。身后,传来马大年的破口大骂,随即,他的身上、腿上,乃至头上,一脚接一脚,如雨点般的落下。
何久浓眉紧锁,嘴角鲜血淋漓,带着微笑,面对着马大年疯狂的叫嚣和踢打,尽管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缓,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片刻停止。
“久哥哥,放手,快放手啊!你何苦要陪我一起死……”
香香的呐喊没能阻止何久手上的动作,只不过他的这种力道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濒临将死的人在做最后的抗拒,这种挣扎,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马大年扯笑道:“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放了他!”
香香哭道:“你要怎样才能放了他?你说,我答应,都答应你!”
马大年笑了,挥挥手,命人打开猪笼,松了绑,目光冷冷一瞥,撇笑道:“陪我睡一觉,我就放了他。”
“我……想想……”
香香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何久,若要救他,只有冒险。只是这样做的话,蛊毒噬心,非但救不了他,反而害了他。既然难逃一死,倒不如将计就计,杀了马大年。
“陪你睡觉,你真的能放过何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