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西瓜,你不喜欢吃西瓜么?”
“那是我祖宗。”何久苦笑。
“哦,那以后我得把西瓜供着。”
天真无邪的话语让两人大笑起来。
杨妹久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儿子真是艳福不浅,这个金六月纯真无邪善良可爱,长得也标致,若能促成这段姻缘,倒也不错,只是不知道榜爷什么想法。
想到就做,这是她的风格。在阁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夫妻俩和榜爷交换了一下意见。杨妹久承诺所有流程均按照苗寨婚姻规矩来,至于彩礼,只要榜爷开金口,就是砸锅卖铁保证分文不少,婚礼大操大办,隆重热闹,具有苗汉结合的特色。诸如此类,好似早就规划好的一般,侃侃而谈。何所惧听得一愣一愣的,只有点头的份,根本插不进话。
金大榜一直沉默不语,待她说完了,这才缓缓说道:“六月尚不满二十,让她在我身边再呆几年。若两人真的彼此喜欢,到时再说也不迟。”
碰了个软钉子,何所惧松了口气,忽然想起躲在老槐树下哭泣的香香,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走出屋外抽烟,趁机打了个电话给老刘。本想缓解一下情绪,听到香香在一旁哭泣的声音,不由沉默了。
杨妹久却不气馁,说起当年自己出嫁前,排寨如何千般拦阻万般刁难,何所惧如何力排众议,如今城里买了房,有了车,事业有成,临了,附上一句:
“不是我夸自家儿子,久儿是一只潜力股,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榜爷依旧沉默不语,却在这时候,六月闯了进来,摇着他的臂膀央求道:“爹爹,我就要跟胖西瓜在一起嘛。”
金大榜面孔一板,喝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玩去。”
六月左手叉腰右手指着苗王喝道:“爹爹,我可告诉你。你不答应,别怪女儿以后不认你!”
话落,六月气鼓鼓而去,留下金大榜一脸无奈,杨妹久顿时心里有数了,暗自欢喜。
翌日,老天绷着脸,但总算不下雨了。
临走前,杨妹久悄悄给了六月家里的电话和住址,热情的邀约她有空前来家里找胖西瓜玩。
六月甩甩辫子,痛快的来了一句:“我下月就去。胖西瓜,你要等我哦。”
何久漫不经心的笑笑,目光望着家的方向,心里突然一阵莫名的绞痛。
何所惧的商务车停在了街口,安顿好何久,借口买些东西,拉着杨妹久下了车。买东西是假的,他实在憋不住心里的不满,一段感情还没有结束,又要儿子开始另一段感情,你要把儿子置于何地?
杨妹久笑笑,说了一句让他哑口无言的话:“爱能治愈伤痕,忘掉旧爱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新的感情。”
何所惧皱着眉头不说话,杨妹久整了整他说衣领,柔声道:
“老何,今天是久儿断腿,明天说不定是断手,后天有可能连命都没了。你希望他谈个恋爱把命都送掉么?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他好,总是没错的。”
是啊,一切为了儿子,为了儿子一切。何所惧叹了口气,只怕儿子的这段情伤要好久才能缓过来了。
却在这时,一辆救护车“护啊护啊”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朝着排寨深处奔去。
那里,只有一户人家。
何久愣住了,摇下车窗,放眼望去,救护车闪烁着灯光在乡间小道中时隐时现……
“叮咚”!
何所惧和杨妹久的手机里同时出现了一条语音短信,是老刘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