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君轻笑了一声，“你们还真以为，《华/夏日报》发话了，其他媒体就不敢骂了吗？那你们真的天真了……其实只要不是政治层面、或者原则性很强的事情，跟官媒作对唱反调，才是真正的政治正确——甚至这是普通媒体博出位的不二法门。”

“有个所谓的‘言论自由’当金钟罩，那些媒体从来就没‘怕’这一说。其实不少媒体，还真就是拿这个当做生存之道的……这次他们不吭声，那是真的不敢吭声了。读者也不是真的傻，如果这样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他们还敢乱带节奏，那纯粹就是自己找死了！”

听起来竹君是在向赵菲儿解释，但龙一知道，这些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原本他自己也确实有点担心，听罢这番话，总算长出一口气，至少眼前这一关，看来算是真的过去了。未来咋回事，那就以后再说了。

很快，竹君话锋一转，说话的对象变成了龙一，“小龙，现在有个事儿，香江文化出版社的董事会，把姓程的拿下了，嗯，名义是提前退休。他们董事长亲自把你姐夫请去坐了坐，很诚恳的道了歉，还邀请他回去当总编。当然了，同意出版《天龙八部》，是他们给出的前提条件，嗯，其中之一吧。你姐夫有些却不过情面，毕竟在那里工作了十几年，环境熟悉，同事关系也很好，还是很有些感情的，你觉得呢？”

“呃……这事儿，跟我没太大关系吧？”龙一囧了一下，他知道竹君是担心他对“香江文化出版社”本身有意见，所以才会提前给他打个招呼。

“谁说没关系的？”

竹君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你知不知道现在你这本书多火？已经有出版社给司徒打电话，邀请他带着《天龙》过去任职，最高的一家，已经直接叫出20%的版税分成了。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甚至连这个数，都还可以继续谈！你家菲儿这儿也一样，一天到晚电话不消停，最低也有18%……”

“可是以我对你姐夫这么多年的了解，这家伙原则性强的很，说难听点，应该说性子有点轴儿……他如果回香江文化，能给出的版税分成，顶天也就15%，这是他们出版社一直以来的上限……就算你是龙一，他也不会给你多开一个口子！嗯，至少在你真正享誉文坛之前，不会！”

“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他要回去，就准备放弃《天龙八部》的版权了，没理由让你吃亏！”

“菲儿，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我们当初给司徒姐夫提的条件，是12%版税分成，现在依然维持这个条件！”

龙一心里默默的给小狐狸的心有灵犀点了个赞，毫不犹豫的接上了赵菲儿的话头，“何姐，菲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12%。不管姐夫是回香江文化，或者去其他地方，甚至你们另外收购一家出版社自己干，这本书就交给他了！”

“小龙……你们没必要……”

“打住！”龙一能够听出竹君语气之中的歉意，赶紧补充道，“何姐，您听我解释。千万别觉得，这是我给你面子，或者想找你要个人情。还是那句话，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就算和其他出版社谈，我也一样是这个分成条件……”

“我毕竟是个新出道的作者，《天龙》是我的处女作。对其他的新人作者，不管哪家出版社，确实不会轻易接受版税分成的，或者比例低的令人发指。就算作品确实很精彩，出版社愿意特别处理，能给出的版税分成比例，估计也就是8%左右，最高也不可能超过10%。其实公允的说，程玉亮当初坚持买断版权，并不算如何离谱，只是他对我个人名誉的诋毁，我没办法接受……”

“我们当初之所以敢一口把价格提高一半叫到12%，已经把我本人的知名度折算成溢价，给计算进去了，而且这还是上限。我们的心理底线，其实就是8%到10%。不管怎么说，我作为一个作者、以及《天龙》这种风格的武侠小说，都是没有经过市场验证的，风险也确实是存在。我可不想做一锤子买卖，我的第一本书就让出版社赔钱，那是涸泽而渔，以后谁还敢给我出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