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铁先生摆出这么大的架势,是为了治病,那么请名医为他诊治就好。

“南先生所请,莫非是泽蜀先生?”作为一个‘病人’,铁先生表示出了对大夫姓甚名甚的关注。

“泽蜀先生乃未国第一神医,南某一向景仰,却无缘相见,更无法相请前来诊治。”

“泽蜀先生为铁某诊治过,说铁某的这病,药石无医。”铁先生双手一摊,说道。

泽蜀先生还有后半句话,铁先生没有说出来。

泽蜀先生后半句说的是:因为你根本没病,是装出来心口绞痛。

就因为这后半句话,师傅当年把装病不肯习武的铁刚强揍成了铁脆弱。

南知风不知道泽蜀的后半句,但马上明白了铁先生的言外之意。

铁先生的心口绞痛,连未国第一神医都治不好,其他‘名医’更没戏。所以,铁先生还要带着百姓继续祈福。

“南某曾与关呈寺的关悟大师有一面之缘,不如南某引荐关大师为先生祈福,以减少病痛。“南知风提出第二个建议。

“陛下曾说过,凝聚了天地间的灵气的人间圣地,鸾翔凤集。山川秀美,方能人才辈出。可见,是福地孕育了人才,而不是人才成就福地。铁某心口绞痛与生俱来,已非人力所能及,只能求助于天地间的灵气。铁某前段时间,梦见一名高僧,高僧指引铁某在困州寻两处凝聚天地之灵气之处,日夜祈福,方能根治顽疾一二。”铁先生抚着胸口,心口胡诌,话锋一转,表扬起南知风,“南先生不愧是麒麟之才,不仅第一楼的选址凝聚天地之灵气,就连城外孟首辅的别苑,也是天地灵气最密集之处。

铁先生开口的陛下,就把南知风的反驳之路堵死了。圣上永远英明,圣上的一言一行,当然也永远英明。南知风不会,也不敢明目张胆说圣上的言语有误。后面话锋一转后的表扬,更像是请君入瓮。言下之意就是,都怪你眼光太好,选的地方均凝聚着天地灵气,我要祈福当然只能到这些地方来了。所以,这事不能怪到我头上。

“先生身子金贵,既然只有到第一楼和别苑祈福方能根治宿疾,南某当然是乐见其成。只是不知道,先生要在两处祈福多久?”铁先生上有陛下,下有歪理,南知风被堵地无话可说,只能妥协。

“这个不好说,短则七七四十九日,长则……”铁先生抬头望了望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的好天气,“一两年吧,困州山清水秀,可以常住,休养生息。”

不管是七七四十九日,还是一两年,都不在南知风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先生,困州第一楼是处生意场所,人员往来频繁。孟首辅的别苑,计划着明年开春入住,也耽搁不起。”

“没事,祈福不影响困州第一楼营业,也不会阻止别苑建设,反而会给第一楼营业和别苑建设增添别样的精彩。”铁先生贴心宽慰起南知风。

“祈福已经影响困州第一楼营业和别苑建设。”南知风把问题直接挑明了。

“啊?”铁先生瞪大双眼一脸无辜,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铁某不过是想祈福根治心口绞痛,这与困州第一楼营业和别苑建设都无关,铁某不知道影响困州第一楼营业和别苑建设从何而来。”

一直静静倾听二人谈话的言域觉得这段话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南知风的脸色开始不太好看。

类似这样的话,南知风不仅听过,而且说过。之前在谈及为修建别苑采沙,造成水涝伤民时,他曾说过类似的推卸责任之辞。

他马上明白了铁先生演这出戏的目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南某尊先生为贵客,请先生不要咄咄逼人。”南知风语气不善。

“困州百姓何尝不是尊南先生为贵人,南先生何曾对他们和善可亲。”铁先生据理反问。

“南某位低言微,想必先生不在乎,南某只能请说得上话的贵人,与先生交流了。”

说得上话的贵人,显然指的是孟首辅。

南知风这番话,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好,铁某静候贵人的音讯。”铁先生面不改色,回道。

铁刚强的名字,就代表着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