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淌着滴水的头发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小姑娘按照比例摆放好自己的睡姿。
僵硬地一眼就能看出。
她招手:“乔乔过来。”
许乔乔闭上眼,没理。
江浸月也不恼,走到床前戳弄许乔乔装睡的脸,一戳就凹下去一个圆窝,肤若豆腐,嫩生生的。
发梢的水随着她的动静落在许乔乔的眼睑。
凉得许乔乔一个激灵睁开眼,对上江浸月戏谑的眼神。
江浸月安安稳稳坐在房间唯一的椅子上,把后背交给她:“帮我吹头发。”
许乔乔嘟囔着嘟囔着,还是起了床,找到惯用的吹风机,“我说你是不是对我太不客气了啊?”
柔柔的热风扑撒在头皮上,全身心的放松,江浸月懒懒斜靠在椅背上,“我都睡在你从小睡过的房间了,还有必要对你客气么?”她特意把从小睡过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莫名的,就带上了颜色。
许乔乔手一抖,风速瞬间从柔和的文风变成高速运转的暴风。
发尾乱飞,许乔乔……脸上沾满了水痕。
她恨恨一抹,“你的头发太乱来了。”
总算是专心致志为江浸月吹起头发,吹到半软半干的时刻停下。
许乔乔甩开手里的黑发,干巴巴地讲话:“吹好了。”
“谢谢乔乔。”
“乔乔吹得真棒。”
“比我自己吹得好好的。”
江浸月的彩虹屁把许乔乔哄得美滋滋的,但又有些不适应,总感觉月月是在报复她先前的那一串姐姐。
头发不再潮湿,江浸月摊开被子躺在外侧,惬意刷起手机。
许乔乔迟了一步,站在床外,有点为难。
带着点小兴奋、小试探、小窘迫:“那个……我还没进去呢。”
江浸月屈起腿,留出下半张床真空的地带,“你进啊。”
明明她才是主人,怎么有种当客人的憋屈?
许乔乔脱了鞋,单脚小心翼翼踩上床。一步,两步,啪叽摔在江浸月身上。
恶人先告状:“你为什么要动脚?”
安安分分除了眼睛没挪动一下的江浸月默言。
“你长得好看,你说得对。”
“所以,能不能从我身上起来?”
“不行,我摔倒啦,要月月抱着才能起来。”
许乔乔把头埋在江浸月胸口,疯狂摇头。
江浸月:“……”
如果许乔乔是猫,那她也太磨人了些。
“你要我躺着抱你?”
她以为许乔乔听了这话会知难而退。
谁知许乔乔更加兴奋了,小鹿眼亮晶晶的,“你可以吗?”
“我不可以。”江浸月沉着脸,翻身将小姑娘压下。
“啊——”小姑娘一声惊呼还卡在喉咙,人已经被江浸月安然抱起放在里侧。
她揪揪被角,有点不满。
被子一寸寸朝自己挪动,覆盖在江浸月身上的部分已经越来越少。
江浸月没注意,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视频津津有味的。
许乔乔继续加大力度,抢到所有的被子。
江浸月露在睡衣外的身体都暴.露在空气下。
夜晚的冷因子争前恐后钻进来。
江浸月不自觉瑟缩身体,坐起身和许乔乔抢被子,胜利一会偏向许乔乔一会偏向她。
到底是她力气比较大,将被子连人带着一起抢过来。
这番折腾,手机上的耳机早就从接口滚落。
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倾泻而出。
[如果你要和她在一起,行啊,我成全你。]
[好漂亮的烟火啊,是放给我的吗?]
[他的眼眸冷若似冰,快要把我冰封,可我总是忍不住追逐他。可是没结果啊,他没有心的,没有心的……]
[公主——不要!]
[没错,虐杀深夜晚归七名男性的案子是我做的,可我做错了吗?没有,他们都该死,哈哈哈哈哈哈都该死。]
这是一名博主整理剪辑的许乔乔参演过影视剧的cat,夸奖她演技的进步。
许乔乔松了手上的力气,嘴巴张了张,说不出半点言语。
月月竟然是在听这种东西么?
明明和外公外婆看自己的电视剧完全不尴尬,还能和着电视里的剧情同步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