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这么着也行叭,程允心下意识拍了拍胸口,放心了。

孟延璋看程允心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看的好笑,忍不住又揪了一下她的脸蛋,才阔步带着韩恩离开。

程允心个没心没肺的,被捏了脸还弯着眼睛笑,不疼。

她只知道最大的危机已解,可以去做自己的事儿了。

程允心先带着人去看韩嬷嬷和云收,再然后就是取出阿娘给她做的习字经帖,央竹月为她研墨,开始认认真真练起字来。

就算没人看着,程允心也写的心无旁骛,她手劲儿大,写起字丰筋多力,一点不像她本人软趴趴。

一口气写满一大张,程允心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又去取《论语》来背,好几日没去文渊殿听课,她一开始还有些高兴,可这会儿自己看书,却有些迷糊,觉得还是有夫子比较好,毕竟只靠自己,根本看不懂。

伸着细嫩的手指,程允心点着书上的字,念一个点一个,等念完一页就歇一歇,读了足足五页之后,韩恩回来了。

程允心一听见门响,立刻放下书,跑到韩恩面前,仰头看他。

韩恩什么都跟她说:“以后教他。”顿了顿,又说,“帮他的人训练。”

程允心唔了声,好像她听懂了一样:“嗯。”

她晃晃脑袋,拽着韩恩的衣服,拉他到桌前:“看!”

韩恩仔细检查完,夸她:“好。”

程允心就很得意,再读书,声音都大了许多。

兰月没忍住,捂着嘴巴闷笑了一声,竹月横她一眼,但自己也没忍住,眼睛里都是笑意。之前别人还说,小侯爷是个傻子,跟着他就算是完了,迟早会被连累的没命。可她们跟小侯爷相处了这一会儿,却觉得他很好,纯然天真,心性良善,体恤下人,还受太子殿下喜爱。

只是,小侯爷的嬷嬷好像不信任她们两个,看着很防备的样子,兰月在心里握拳,迟早要上位当小侯爷贴身婢女!

打从程允心遇刺之后,施修戈没事就往大理寺跑,他不仅是为了找出真凶,更是为了显示自己对这件事的重视,防着别人试图栽赃嫁祸给太子。

可话怎么说的,有心算无心,小人怎么可能想防就防得住。

一开始是小侯爷遇刺一事逐渐闹开,后来茶馆戏楼到处讲述忠毅候的往事,再然后就是有人煽动人心,说小侯爷作为忠烈之子,竟然遭遇这种事情,老侯爷泉下有知,不知该如何寒心。

到这里勉强算是正常,但紧接着就是暗示这桩大案乃是太子殿下指使,你要问为什么,嗬,堂堂太子,被指了个傻子做侍读,但凡有点野心就忍不了。还不懂,那你看看大皇子他们的侍读是什么背景就知道了,程小侯爷没权没势还没脑子,他的存在不是助力就算了,简直称得上是羞辱,是你你能忍?

听热闹的人不管真懂假懂,为了显示自己看透天下大势,立刻就要附和一句,不能忍啊,所以太子殿下因为不想要这个侍读,就要找机会杀了他!

传言轰轰烈烈在京城闹了开,朝堂上也乱成一锅粥,有说要严惩凶手的,有说尽早结案不能坏皇家名声的,还有拱火瞧热闹的,直把皇帝气的胸口疼,他是算计了太子没错,可这能任由你们明着说吗?

这案子,眼看就查不下去了。

施修戈在太子府又摔了两个茶杯,最后叹了口气:“结案吧,大理寺实在拿不出什么证据,拖得时间越长,他们越不知道要做什么手脚,别真惹一身骚回来。”

孟延璋瞳孔缩了缩,眼中逐渐泛上冷意:“结吧。”

施修戈以手扶额,怕他难过,又叮嘱了几句来日方长什么的,孟延璋却勾起了一个笑:“舅父不必担心我。”

他一早就知道这事会如何发展,所以他跟程允心说的是会帮他报仇,而不是会找出凶手。

如今他与程允心,就是任由别人搓圆揉扁的麻团,可焉知麻团大了,不能砸死人呢?

孟延璋想到麻团,僵了一下,又突然失笑,跟程允心说话久了,他也有些童稚起来了,摇摇头甩开麻团,他道:“明面上他们没有作案动机,但程未始终是个突破口,他咬死了自己扛下这件事,想必是以他家人威胁,又答应会替他打点。”

施修戈道:“正是,咱们束手束脚,他们倒肆无忌惮。”

孟延璋嗤笑:“无妨,短时间内,他们也不再动,舅父先想办法找人顶了程未的差使吧。”

蚊子再小也是肉,他得小心筹谋,培养自己的势力。

施修戈与太子谈过之后没有多久,大理寺就宣了程未的罪名,谋害侯爷,当街行凶,但因为没有得逞,于是判抄没家产并流放。对外说是程未觊觎侯府财产,也算找到了一个能服众的动机。

等又过了几日,消息传到程允心耳朵里时,程未这个流放苦役怕是已经开始上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