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还在说着:“……人是他们喂了毒后扔下。”他看了眼小侯爷,没敢照实说那两个人的满嘴脏话,挑着道,“他们似乎很是不满,一路都是在抱怨为了看管他没法脱身,还说这下总算好了,上头总算发话要了了这桩事。”
孟延璋问:“上头是谁?有线索么?”
暗卫摇头:“回殿下,他们没有明说,回的家也只是普通农家。不过,那里好像临时借住,房间内东西少的可怜,不像有人常住,怕引人注意,属下还没有在四周查问。”
孟延璋点了点头,挥手让人先下去,目前什么都不清楚,想多说也没什么可说,只好先看住抛“尸”之人,再慢慢等救回来的人清醒。
他跟韩恩交代了几句,包括请信得过的大夫之类的,宁霜雪吭哧吭哧的,心里想她娘不就是最合适的么,但是她不怎么敢在孟延璋面前大声说话,只好转转眼睛,跟着韩恩一起溜出去,打算跟韩恩说。
等韩恩他们一走,屋内就剩下程允心,孟延璋掩下心中的种种疑虑,笑问:“今天出去有什么新鲜事,开心吗?”
程允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去秦姐姐家中,开心。后来不开心。”
她慢慢想着,问孟延璋:“哥哥,我们救的人,是不是不好啊……”她是想问,会不会给他们惹来麻烦。
孟延璋欣慰,小侯爷现在都会思考这种问题了。没有糊弄她,他如实回答:“现下还不知道,得等他醒来,我们查到更多线索才能清楚。”看程允心皱着眉头,小脸上一片愁云密布,他安慰,“这种事不需要你烦忧,我们宅心仁厚小侯爷,不能不救人对不对。”
程允心并不是后悔救人,听孟延璋这么说,她就点了点头,有些天真道:“他们说的那个上头,肯定没有哥哥厉害,哥哥最厉害。”
孟延璋眉开眼笑,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小马屁精。”
程允心可是认真夸的,孟延璋不领情还嘲笑她,她立刻改口:“那好吧,哥哥不厉害。”
孟延璋收了笑容,故意凶她:“再说一遍?”
程允心提起她从不离手的若缺就跑,跑到门口回头冲孟延璋吐舌头扮鬼脸:“哥哥最坏!”
孟延璋笑着摇了摇头,任她跑掉。
程允心找到宁霜雪,两个人一起去看他们救回来的人。
此时沈似月已经到了,她拎着药箱,正帮人把脉,看见两人进来,招手把人叫到身边:“今天怕不怕?”
宁霜雪在她娘面前嚣张的多:“我才不怕呢,是我帮他把脉,喂的药。”
程允心笑着摇摇头,她也没怕。
沈似月收回手,喊宁霜雪:“那你这么厉害,来帮阿娘施针。”
宁霜雪学医,功夫不到家,她阿娘根本不让她碰那套银针,今日机缘巧合,竟然允许她帮忙,她立刻就挽起了袖子,应声好,站去了旁边。
沈似月不再说话,她聚精会神找着穴位,花了很长时间,慢慢在那人身上扎满了针,吓的程允心抖了抖,主动站去了外面。
沈似月瞧完病,拎着药箱和宁霜雪走了出来。
她先叫程允心过去,顺势帮她也把脉看了看,又比划一下个子:“还是不见长……最近药膳有在吃吗?”
程允心苦着脸点头:“嬷嬷恨不得,让我一天三顿都吃药膳,姨母,要吃那么多吗?”
她嘴上这么问着,其实大大的眼睛写满了不行,不要。
沈似月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故作严肃:“最好还是三餐都吃。”见程允心瞬间呆住,她笑出声来,“骗你的,不过,咱们换一个方子,每日晨起吃就好。”
程允心皱鼻子哼了声,撒娇抱怨:“姨母怎么能骗我呢。”
沈似月想,当然是骗你好玩啊,程允心小表情特别丰富,并不会刻意掩饰。如果同样的事拿去骗宁霜雪,小丫头会直接质疑,只有程允心,会傻乎乎的相信,相信了也便罢了,她明明不喜欢,但是只要你说了,就会乖乖地听,怎么想怎么让人心疼。
她摸了摸程允心的脑袋,哄她:“这次的不难吃。”
程允心立刻就开心了起来,唇角上扬,说话甜甜的:“谢谢姨母。”
沈似月拍拍她,转头跟韩恩说:“此人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苏醒。”
这个人的身份来历,为何被人残害一概不知,但是沈似月诊断,他的身体状况倒是一目了然。
先是饿了许久,后又被喂了有毒的食物,本来是万死无生,结果饿久了吃不下东西,身体本能地将毒物吐了出来,这才让他九死一生,又幸运地碰上程允心他们,这才让他捞回了一条命。
只是,命吊住了,什么时候醒来就不知道了,全看他自己造化。
孟延璋还在研究韩恩带回来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