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塞人,令人不悦的同时也不得不防。
施修戈进门就问道:“他说的谁家?”
孟延璋回答他:“鸿胪寺卿家的二女儿。”
施修戈都要被气笑了,他面上挂着无可奈何的讽意:“他们什么时候能把蠢事做的漂亮些。”
这明面上没关系,拐弯抹角的,却还是二皇子的亲戚。
叹了口气,施修戈当真笑出了声,带着些感慨和沧桑:“不太好推拒吧?毕竟是皇帝亲自开口。”
孟延璋嗯了声,他道:“虽不想留情面,但也不必当场撕破,让他有苦说不出岂不更好。”
施修戈没反应过来,担心太子殿下是气懵了:“这话怎么说?”
孟延璋将手中一本册子给他:“本来这等只是收受使臣贿赂,又贪些小钱的人不打算理会,横竖在鸿胪寺也出不了大乱子,但他既然要用人来恶心我,那我少不得送个大礼给他喜欢的儿子。”
鸿胪寺卿说不上是什么重要职位,但到底上了朝堂,也能说几句话,既然皇帝他们非要逼着自己娶,那就送他们一份谢礼。
施修戈点头,但是他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也不是长久之策,就怕还会提别的人选。”
孟延璋看了他一眼,语气缓慢而坚定,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舅舅,我不想再忍了。”
他的意思是,不想如从前一般只是默默积蓄力量了,他不想再在别人面前扮演桀骜不好惹但也没什么大本事的太子殿下了,还要忍什么呢?这污糟的朝堂他恨不得立刻就肃清,那些害他母后的人,也根本不想再让他们舒舒服服活下去。
他看着施修戈冷笑:“他找多少人家,孤就送多少人进大狱。”
施修戈明白了,是开始露出锋芒的时候了,他收起手中写着条条罪状的册子,神情郑重:“臣这就去布置。”
送走施修戈,孟延璋独自在书房中沉思,有些走神。
但也没走神多久,就被门口探头探脑的人吸引了视线,他招了招手,懒洋洋的:“进来,在门口做什么?”
程允心蹦跶着进来,手里捧着几个果子,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她递了一个给孟延璋:“哥哥,草莓,酸酸甜甜的。”
孟延璋没什么胃口,但笑着看了她一眼,还是接了过来,这草莓对他来说有些太酸,太子殿下狠狠皱了下眉头。
程允心捂着嘴偷笑,孟延璋明白过来了,敲她脑袋:“故意的?”
小侯爷一点也不带羞愧的,理直气壮点头:“嬷嬷也骗我说是甜的,云收还与她做戏哄我。”
她说完,又问:“哥哥,我刚刚就来了,施大人也在,皇帝要让你成亲吗?”
她玩着听的,只听了几句,这会儿好奇就问了出来,孟延璋也没瞒着她,实话实说:“是。”
程允心哦了一声,追问:“那哥哥你要成亲吗?”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约有些不舒服,但程允心没当回事,她只当自己是想知道答案,孟延璋当然是否认了:“不,怎么可能与皇帝指的人成亲。”
程允心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对:“所以,如果是别人,哥哥就会成亲吗?”
孟延璋笑了:“不……嗯,这么说也对,现在没有,以后总会遇见想要与之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之人的。”
他看了程允心一眼:“不止我,往后你也是,毕竟不是小孩子了。”
程允心眼睛眨了眨,她上次回去就想了很久,成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只能想到,或许就是如同姨母与姨丈,或者秦晚意夫妇那样。
她嘟起了嘴巴,问孟延璋:“哥哥以后成亲了,会给夫人夹菜,梳头发,所有的好吃的都给她,带她去玩,生病也陪着是吗?”
孟延璋嗯了声,思考了下:“应该会,我母后说过,生为男子要有责任心,既然娶了一个姑娘,就要对她好,她还说过,如果我往后娶妻必然要娶心悦之人,既然是自己喜欢的,那对她再好也是理所应当,无可厚非。”太子殿下搬出母后,必然不是因为因为她这么说过才这么认为,而是顺势教导小侯爷,“所以,你心性纯质没问题,但也该记住这番话,往后你对她好,她也对你好,这样才能夫妇一心。”
程允心情绪低落了下来,她自己也不能理解这种心情的变化,无精打采地回应孟延璋:“哦,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