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似月心梗了一下,但想想也没问题,既然她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就可以问下一个问题了:“那你可有心悦之人?”
怕将本来不开窍的人给说的开窍了,沈似月只敢这么旁敲侧击。
见程允心摇了摇头,一脸困惑的样子,沈似月心气顺了,还好还好,她有心叮嘱些什么,又觉得既然程允心没说有,就可以放心,不必多言。
结果,沈似月万万没想到,她这心,放太早了。
随着秦晚意的到来,很多农事上的事情就不用孟延璋再去管,秦晚意虽然没什么管人的经验,但她从她夫君那里也学了不少,心思缜密又长于周旋,倒是和本地的人相处不错。
宁知津也很能帮上忙,他经商会算账,家里的商队又常年走南闯北,没有人比宁知津更知道如何运输粮食物品,有他看着物资的运送和分配,万无一失。
腾出手来的孟延璋就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反贼和恢复一省秩序之上。
本来孟延璋以为选用女官恐怕会遭人反对,没想到却出乎意料的顺利。
但这其实也不奇怪,仔细想想,甘省本来就离京城偏远,又贫瘠少人,他们之中读四书五经的并不多,人人的生活经验都是从实务出发,对待男女之事并不像京城那么狭隘。
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这可是太子殿下提出来的,太子殿下是什么人?那是来救苦救难的,殿下帮他们杀了贪官,给他们分了粮食、种子,还帮他们下雨,太子说的话,能不听吗?
没错,在百姓的眼里,雨也是太子殿下帮他们下的。
孟延璋听属下说起街头巷尾流传的那些话,有些忍俊不禁:“真是……”
虽然毫无道理,但可爱。
他吩咐道:“既然无人反对,那就尽快推行,不必管京城那边说什么,横竖到时候派来的总督,也是我们的人。”
属下应是,出去传达太子命令。
另一人则从怀中掏出两封信:“回禀殿下,林荪鹤所调一万兵马,如今已依计藏匿于敦城。”
他看孟延璋展开信自己看,就没再说下去。
孟延璋将两封信看完,收起信,手指轻轻点着桌子:“看来,还是得速战速决才是。”
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胆敢插手,不过,不管是谁的手,都得给他剁了。
……
翌日,程允心被叫醒,她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外头将亮未亮的天:“怎么这么早……”
沈似月戳了戳她脑袋:“还早,太子殿下都要走了。”
程允心一个咕噜翻身爬起,瞪圆了眼睛:“什么?”
沈似月没好气:“你哥哥要去敦城,问你去不去。本不想叫你,但不叫,等你起了又得偷溜。快些起床收拾!”
程允心欢快的嗯了声,飞速穿好衣服,拿好自己的宝贝剑就往外跑。
沈似月在后头看的生气,还得安慰自己,有太子护着,定然没事。
直到出发,程允心都不知道去哪里,做什么。
孟延璋也不主动提,在心中自己跟自己打赌,看什么时候小傻子才能反应过来问这事。
他赌赢了,马车都往城外走了一个时辰了,小傻瓜回过头惊奇道:“哥哥,我们去哪里?”
孟延璋没忍住,朗笑出声,听的外头护卫的侍从们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什么事让殿下如此愉悦。
他笑了好一会儿,程允心一拳头锤在太子肩膀,剧痛让他嘶了一声:“小傻子,你不知道你力气多大吗?”
程允心冲他皱鼻子:“还不是你要惹我。”
问个问题而已,有什么好笑的,还笑那——么——久。
孟延璋没再笑出声,眉眼间却都是笑意,他道:“带你去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