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圣文帝顺着孟延璋留的空子,暗中筹谋数日,终于以家宴的名义,将孟延璋请到了宫中。

他与二皇子对视了一眼,二皇子示意,一切都已办妥。

圣文帝挤出了一脸笑意:“皇儿啊,你与父皇这大半年来,久结嫌隙,可父子哪有隔夜仇,你说是吧?”

孟延璋没应,他着一身浅色衣袍,欣然应约,为了也不是喝酒,环视了四周一圈,他看着这地方,觉得很是眼熟。

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头先他说要搬出宫,也是在这地方办的家宴,挺好,有始有终。

他也能想到为何是这里,山水环绕,跑起来是没那么容易。

圣文帝脸色僵了一下,又劝道:“皇位么,始终都是你的,何必和父皇生这么大气呢?”

孟延璋还是没举杯,他轻描淡写问:“里头放了什么?七步倒还是鹤顶红?或者是你曾经用的半生醉?”

半生醉名字有意境,可是这药很毒,是折磨人最好的办法,比起站着、坐着,好像问谁,都会得出躺着更舒服的答案,可是如果让你一直清醒,日日夜夜一直躺着呢?

躺在床上,丝毫都动不得,吃饭出恭都在那么四方大的床上,又能撑多久呢?

圣文帝一听到这几个字,就抖了抖:“荒谬,你怎么说话呢?”

皇子们看着孟延璋脸色都没变下,聪明的人已然品出了什么,他们往后缩了缩,快速蹦出的野望,又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这个时候没人出声搭话,都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只有二皇子还在叫嚣,他不强撑也不行,这局可是他摆的,失败了,孟延璋不弄死他才怪。

二皇子离开座位,走上前来:“父皇主动给你台阶下,你接都不接,狂悖到何等地步了。”

孟延璋没耐心和他们耍家家酒,干脆主动掀了饭桌:“行了,换下一个。”

圣文帝指着他你了半天,最后悲愤道:“欺人太甚,来人,给朕杀了这个逆子,孽种!”

他以摔杯为号,须臾之间就有甲卫围上前来,闷不吭声只管杀人。

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家豢养的家奴,总之不会是五皇子六皇子家的,因为闪躲之间,孟延璋看着他们,将五皇子六皇子一起砍了。

圣文帝紧张的看着孟延璋被人追,恨不能下一秒就见他头颅离体,魂飞魄散,可是很遗憾,不管是从哪里劈来的剑,总叫他躲过去。

喊杀声不断,可是圣文帝和二皇子流着汗,只眼睁睁看着孟延璋,他们握紧拳头,生怕自己功亏一篑。

但怕什么来什么。

孟延璋在闪躲之中,回身朝着圣文帝笑了一笑。

他笑容充斥着不屑一顾,让圣文帝更是气血涌动,忍无可忍,比他还忍无可忍的,是二皇子,二皇子提起剑,被怒火蒙了眼,他受够了这种日复一日,无望的反抗。

今日,不是孟延璋似,就是他亡!

二皇子孤注一掷,举着剑冲了过来,过于执拗,竟然真叫他靠近了。

二皇子看着被自己逼到墙角的孟延璋,举起了剑,眼神中是已经成了执念的恨意:“去死吧,杀了你,杀了你母妃就能高兴,杀了你我就是太子,就是皇帝,杀!”

他用力砍下,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就等着看孟延璋血肉模糊,死的凄惨悲凉,谁叫他过分自负,敢来赴宴;谁叫他不尊父皇,不敬兄长;谁叫他占了自己应得的位子,他该死。

利剑破空之声令人听之心喜,可惜孟延璋八风不动的脸实在扫兴,都快死了,还装的淡定。

二皇子不屑的勾起唇角,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当啷一声……

破空之声被剑断裂的声音取代,斩杀孟延璋的剑,成了断剑。

他不可置信,抬头看去,见孟延璋笑的从容好看:“二皇兄,还是这么不自量力。”

二皇子转身看去,只见角落中有无数暗卫,正将他辛苦找来的甲卫们一一俘虏,他唯一的希望,被绑的严严实实,粽子似的摆在庭院之中,给圣文帝看。

一脚踹开二皇子,孟延璋踱步到圣文帝面前,淡声询问:“父皇,这家宴的表演,可还满意?”

圣文帝颓然,一次次爬起,一次次被摁倒,次数多了,意志就会被消磨,失败多了,也就提不起劲了,他从来不是什么有意志力的君王,不过就是个侥幸夺了皇位,坐了许多年的庸人罢了。

圣文帝问:“你想要什么?”

孟延璋道:“我当初说过,腾出手再跟你算总账,我外祖的账,我母后的账,她腹中孩儿的账,还有我自己的账。”

圣文帝对自己当初有多狠毒心知肚明:“你想怎么算?”

孟延璋摇头:“不,现在不想算了,与你谈笔生意如何?”

圣文帝已经连好奇心都没有了,只是顺口问道:“谈什么?”

孟延璋道:“其实我本不想找你,有玉玺在手,我自己也能写,可是,她的事,我想要更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