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选择在路易斯出宫时入宫。

据安吉拉传来的口信,昨天下午路易斯带着那个小贱人出了宫。

出宫原因不明,只知道似乎是临时决定的。

这是个机会,将孩子扔在乡下,自己独守在宫外,就是等这一刻。

她以给侄女送补药为由入宫,老尼克来见她的时候,老奸巨猾的约瑟夫总管也一并到了场,两人严丝合缝防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生怕她又做出什么对女王不利的事来。

“听说安吉丽娜病了,想让您帮忙看看这些补药能不能用得上,并不是想找麻烦,请各位放心。”凯瑟琳没好气的说着,而后又恢复了优雅的贵妇姿态,“既然东西交到了尼克先生手上,那我就没什么事了,我侄女的身体就麻烦您多关照,说到底,路易斯是我丈夫,国事已经这么劳累,我不想他再为家事烦心。”

“我去花园透透气,你们请自便吧,派个侍女给我带路就行,就她吧,跟我走。”

公爵夫人很自觉,也很配合,一点也不拖泥带水,随手指了个侍女就这样潇洒地走了,与上一次入宫时的态度迥异。

在外人眼里,公爵夫人似乎是终于接受了现实,并且想通了。

这样多好,大家各取所需,都活得自在。

聪明人的选择。

在花园漫无目的乱走时,一个身影闪现在凯瑟琳眼前。

“是你,你没死在牢里真是令人意外。”凯瑟琳上下打量着费奇。

“多谢公爵夫人关心,虽然受了点苦,但好在还是苦尽甘来。”费奇双手一摊,吊儿郎当的。

凯瑟琳瞥了一眼身边的侍女及侍仆,道:“你们去边上守着,别让人接近。”

侍仆是她带进宫的,而这个负责监视她的侍女早就被她买通了,她还真不是随手指的人。

下人们应声而下,凯瑟琳的视线重回费奇身上。

“少得意,路易斯不一定信得过你。”

“公爵即使怀疑我,也抓不住我的把柄。只要他不碰她,那些药,还真只能是普通的补药。”费奇摊手,“六个多月,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真的非常克制,这真令人意外,啧啧啧。”

凯瑟琳不想听这些,皱眉摆手,转移了话题:“那个小贱人身体现在怎么样?”

“回公爵夫人,没有大碍,但总这么折腾,体质就弱的很,再加上酗酒,简直是雪上加霜,不过,您送来的补药正好能用上。”费奇露着牙齿笑。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全部的真相。

“你到是机灵,知道要来这里找我。我没有用错你。”她来送补药,尼克最看中的弟子费奇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那是自然,我一向以公爵夫人马首是瞻。”

“跟我坦白吧,其实你并不全是为了钱,凭你的医术,哪里都能混好,不需要冒这种险。”

“是,您不是早猜到了吗?对于我来说,命的确比钱重要。但这一次,我愿意赌命。”

“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你想要什么?”

“她。”费奇的表情莫测高深。

“她?想从路易斯手里抢人?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她再下贱,也是皇室一员,不是你这种下等人可以染指的。”再怎么憎恶那个小贱人,但同样身为贵族的尊严,令她对费奇的话嗤之以鼻。

“是,我不配。”费奇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但我就想得到她,而您,不也希望她快点消失吗?我们的目标其实并不冲突,对吧?”

凯瑟琳没接他的话,“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最近我常住宫外,如果有什么消息,记得第一时间给我送信。这个侍女我已经打点好了,你现在出不了宫,可以找她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