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书汀张望了好久才在内厅另一边看见宋怀靳。正准备上前,没想到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径直朝着宋怀靳走过去,说一句话后就在沙发上坐下了,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走。

她只好耐着性子坐下来等。期间也有人来搭讪,她心里不屑,面上礼貌笑笑将人回绝。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邓书汀觉得自己都快坐不住了,沙发上的男人才终于站起身来,宋怀靳身边随行的阿东不知被安排了什么差事点点头转身走了,只有那个后来过去的陌生男人还在。

两人一起朝内厅门口走去,邓书汀赶紧起身跟上,穿过人群时忍不住心跳如鼓。

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全凭冲动行事。

台阶上宋怀靳步子不是太稳,皱了皱眉伸出一只手扶住楼梯扶手就要接着往上走,顾东博见了笑道,“我给你搭把手吧?”

宋怀靳慢吞吞抬眼,靠着楼梯扶手懒洋洋说了句,“有劳。”

顾东博将他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准备扶着人接着往上走。然而转身的一瞬却看见楼梯拐角处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身影。

他略微一顿,邓书汀见被人发现吓了一跳,正迟疑着要后退,却见扶着宋怀靳那人勾起唇角莫名笑了笑,接着就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

她心口又咚咚咚地跳起来。

邓书汀也只犹豫了一秒,接着又抬脚跟了上去。

“那我先忙去了。”顾东博将人送到房门口后就将手松开,宋怀靳靠着门站稳,抬手捏了捏眉心,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刚才喝的酒后劲大,这会头越来越昏沉。

如果要说借酒消愁可信,大概也是因为烦闷时喝酒更容易醉。但宋怀靳脑海里还是那张素净白皙的脸,整个人心底愈加烦躁起来。

他头一回尝到碰壁的滋味,同时也束手无策。这两个月来他能做的几乎都做了。

顾东博笑了笑,返身朝楼梯走去,然后却走到墙拐角背后就停下了步子。

他看着面前穿着旗袍的女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酒后劲涌上来,反胃时胃也跟着疼起来,宋怀靳勉强拉开领带随手扔在一边,踉跄着走进房间浴室里,吐了之后拧开水漱口,又掬水扑在脸上。

用冷水洗了半天才觉得精神些,胃疼却愈演愈烈。他手撑着水池抬起脸盯着镜子,低低喘/息着,眼眶充了血变得通红。

背后忽然有一双手隐隐颤抖着环住他的腰。

宋怀靳动作一顿,脑海里仅存的清明理智让他猛地攥住环在腰上的手,没来得及扯开背后的人已经抱的更紧。

他从镜子里只能看见身后的人一袭素色旗袍和黑色长发,看不见脸。

酒精一点点蒸腾起来,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

那时候什么还没发生,她还是会娇俏羞涩地看着自己,脸颊和耳尖时常泛起红晕。宋怀靳记得自己常喜欢抱着她在浴室镜前,身前身后都是一片袅袅朦胧的雾气。

少女娇柔的嗓音与难耐的低泣声仿佛萦绕在他耳边,宋怀靳出神似的分不清现实与回忆,下一秒带着凉意的手指带来的触感让他猛然有一瞬间的清明。

他不知什么时候半躺半靠在床头,有个女人正在解开他衬衣的扣子。

宋怀靳脸一冷,猛地将面前的人的手腕一把攥住,再往旁边一扯,冷声低喝道,“滚!”

邓书汀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拉,失了重心猛地跌倒在地上。

她一抬头就看见宋怀靳脸上冰冷嫌恶的神色,有些慌张地想解释,“我……”

她一开始以为宋怀靳果真不打算拒绝自己,后来发觉他大概醉得太厉害,人并不太清醒。因此冲动一占据脑海就下意识这么做了,这会毫无防备被一把推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也慌乱起来。

宋怀靳根本没心情听她说什么,即便是从前他也不会对邓书汀这种人有一分一毫的兴趣,也不可能蠢到沾染妻子的朋友。

现在就更不可能。他将人一把推开之后就往后仰倒,酒意与胃部剧烈疼痛之后带来的疲倦乏力一齐重新涌上来,让他意识重新陷入混沌之中,整个人带着醉意昏睡过去。

门外顾东博下楼后正好跟阿东碰了面,他笑了笑说道,“我把人扶进房间里了,看他脱了鞋倒头就睡的样子,估计明早才能起来好好洗漱一番再换衣服。”

阿东不疑有他,点点头道,“那我明早再把衣服送去。”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后天出现第一章的内容?

……如果我估算失误求不打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