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这章别跳,重要!

“先学剑,再学水系术法。”

“好!”

嫚尧自知自己的本事,所以,他拿的虽然是芦苇,但她还是提剑就上了。

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有变强一些,才不会被人欺负。

正在屋子里睡觉的万归听到外面的声音,还有空气里剑气的气息,硬生生地强迫自己从梦中醒来,他也不看一边窝在地上软垫子上的白晏,直接推开门出去。

一出去,他就觉得外面的芦苇荡被剑气都快荡平了,风哗哗地吹过来,那些芦苇飘在空气了,飘到他脸上,硬是塞了他一嘴。

他把脸上的芦苇扒拉开,一眼就看到了正和幽寂交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那上古遗剑的清气散发出诱人的气息,勾得他呼吸一窒,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剑。

从前在青山剑宗时,他向来是青山剑宗最刻苦的那一个,起的比鸡早,才勉强维持住了自己大师兄的宝座,如今……

万归顿时有一种宝座要被人抢走的紧迫感,他酷着一张脸,抬腿跨出了门,去了另一边空地上,挥剑就练了起来。

一鼓作气,好像要和人比一比谁能挥斩的芦苇更多一些。

白晏本来想睡个好觉,昨天就没怎么睡,快到天亮才窝了那么一会儿,这才睡下多久啊?

外面呼啦呼啦的都是风声剑气声,他揉着眼睛,连人形都没化,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跑出来后,他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整个狼都呆住了。

干嘛呀,忽然都这么勤奋!!!

白晏不想落在人后被他敬爱的妖皇陛下看不起,哭丧着脸,沾了另一块地,也勤快地使起妖法来。

一时之间,芦苇荡边,灵气,剑气,妖气交相融合,异常和谐。

嫚尧打算去万佛山之前,起码体修方面要靠自己再往上练厚实一些。

起码别的不说,抗揍。

……

“哥哥,昨天师尊究竟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忽然吐血,为什么忽然对我那样?”

苏千云很害怕,她的眼睛都哭肿了,她低头看了看已经愈合的掌心,她还只是个初初踏入修仙途的普通人,不能快速痊愈,但是她与师尊昨日结成道侣了,师尊的血,师尊的灵气自动便将她的伤都愈合了。

她心里又高兴,又茫然,又委屈。

明明昨天去那棵万年老桃树前,师尊还对她温柔小意,为什么现在却是闭门不见她?

他们……他们已经是道侣了啊!

苏钰没说话,手里拿着那支已经断裂成两半的白玉兰花簪看,春风般温润宽和的脸上没太多的神情,听了苏千云说的,刚要说话,手里的簪子变被夺了去。

“昨天师尊拿这根簪子给我,我都握不住,是这根簪子出什么问题了是吗?”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有些尖利,因为着急,声音里都是对这簪子的怨恨。

苏钰见她要摔簪,伸手将簪子又拿了回来,收好。

苏千云不等他说话,又委屈起来,“我去找师尊,为什么结了道侣了便对我这般态度,难道师尊如这凡世男子一般,得到了便不再珍惜啊?”

她用了飞剑符飞往小玉峰。

小玉峰上的风雪依旧,甚至比起往日来更冷寒了几分。

“师尊?”

苏千云到了那座清雅的院落前,却是不敢同往日那样直接推开了,她站在外面,犹豫了几下又喊了几声,见里面没有回应,才是推开门进去。

师尊不在里面。

苏千云心里生出一种到处乱撞的烦闷和不安来,她不明白,昨天和师尊神魂相交时见到的那一幕幕究竟是什么,师尊又见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对她忽然态度急转而下?

“你怎么在这儿啊,快跟我去找你师尊去!”

明海长老忽然就匆匆到了小玉峰,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千云听了,忙问道,“我师尊在哪里?”

“九天峰。”

九天峰……

苏千云呆了一下,那不是……那不是嫚尧住的地方么?

她的心忽然就蜷缩了起来,又因为蜷缩着滋生出了一些令她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情绪来。

为什么师尊都与她结成道侣了,还想着那嫚尧,那嫚尧究竟有什么好的?

若是说长相,也不过是比她稍稍出色了一些,可那不过是一个药灵该有的样子,书上记载,药灵大多生的美貌无双。

其他,她不比嫚尧差,为什么是嫚尧,不是她?

“明海长老,我师尊与嫚尧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好奇地偏头问带她御剑飞行的明海长老。

明海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玉离和嫚尧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也看不透,他只知道,是玉离将嫚尧从外面带回来的。

带她回来后,一直到,一直到嫚尧下山之前吧,他对嫚尧一直是极好的,是那种将她当做道侣的好。

但这些,自也不必对苏千云说,横竖如今她现在才是与玉离是一对神仙眷侣。

所以他说道,“嫚尧是玉离带回青山剑宗的,当时见她一个人无父无母可怜吧。”

其余的,便没有多说。

苏千云也没有再多问,看着乖巧懂事,令明海松了口气。

到了九天峰,落地的时候,明海抬眼看到九天峰如今的样子,瞬间睁大了眼睛。

“怎么了?”

苏千云看到九天峰的样子,也十分吃惊,甚至在想,是否她猜测师尊与嫚尧之间关系不菲是不是不妥?

若真是关系不菲,怎么现在这九天峰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了呢?

“玉离师弟,你发什么疯呢?”

明海长老真的太震惊了,这九天峰,如今比他徒弟万归的天齐峰还要平,什么都没有,院子没有了,院子前的那棵梨树也没有了。

光秃秃的,像是这座山峰就是死的,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除了垂头跪在地上的玉离。

玉离的眼睛睁地大大的,里面都是血丝,他的眼窝凹陷着,泛着青,看着便是一夜未睡的模样。

向来光洁的下巴上,更是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这哪里像是清高冷傲的玉离真人?

明海长老走过去时,看到的便是玉离死死盯着地上的一根发带。

“你把这发带捡起来。”他开了口,嗓音沙哑得如同被铁砂磨过一样的,血沫子都像在喉口沉浮。

明海长老不明所以,一下子捡起了地上那根青色的发带,“怎么了?”

玉离盯着那根发带在明海长老手里安好无损的样子,忽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噗——!”

他捂着心口,心头血都要吐出来一般。

“尧尧!”

玉离低吼了一声,痛苦和悔恨交织在了一起,一下子漫了上来,几乎将他淹没的窒息。

他像是被一张密密的网不断地收紧,不断地收紧,最后身上的血肉都被切割成了无数片。

只要他调用仙力想要去拿起嫚尧用过的东西,沾染过气息的那些东西。

那么,只要到了他手里,便会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化作尘烟,消散在空气里。

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也仿佛她不愿与他有半点牵扯,所以,连一点念想,都不想给他留下。

玉离痛苦地快要死过去,无尽的懊悔如潮水一样涌来。

尧华,就是嫚尧,就是尧尧,为什么他不早点发现这一点,为什么他当时就被簪子劝退了,为什么……

如今尧尧在哪里?

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