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其中没有内情,表哥没必要瞒着他们。

所有的东西像织了一张密密的网,齐妙觉得那个线头就要被她抓住了,食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轻点,突然灵光一闪,捕捉到了一件她当时觉得有几分奇怪却没有细想的事。

当初早川拓也的请帖,是表哥拿回来的,还问她爹,他能不能拿着这份请帖去赴宴,直接就被齐立诚给拒绝了,并且后来她爹还死死的藏起这份请帖,像是担心会被表哥拿走。

那会儿她觉得奇怪,问了她爹一句为什么不让表哥去,齐立诚说,因为他知道程赴昀他们这些柳大的学生,瞧不上早川拓也这写东瀛人,他怕程赴昀借了他的请帖,去早川拓也的酒会上闹事。

齐立诚倒不是担心自己面子问题,他是害怕程赴昀他们这些学生被东瀛人记恨报复。

那请帖上有有一处非常独特的印记,很难被仿制,再加上他邀请的也都是柳城家喻户晓的人物,基本不可能有冒名顶替拿着请帖去的人。

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她的上线突然联系她,并询问她是否有办法进入早川拓也的酒会。

说实话,这样窃取重大情报的工作,竟然会交给她,令人十分意外,毕竟相对于其他经验丰富的同志,她简直比菜鸡还菜。

果然,她确实出了纰漏。只能庆幸,还好傅云不是什么没有良知的军丨阀,替她打了掩护,虽然事后拿走了相机,差点让她没完成任务。

想起相机的事,齐妙猛然坐直身子,她刚把相机交上去,晚上表哥就离开了。

再这么一细想,表哥和傅云几乎是同时离开,又前后脚回到柳城。

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吧。

齐妙眉头蹙起,抿着嘴唇,她可不相信什么巧合。

脑海里突然闪过表哥那晚劝她的话。

“但他走的,跟我们不是同一条路。”

我们?

表哥为什么会说我们?难道?

齐妙倒吸了口凉气,她不敢往深处想,用力摇摇头,像是想把这个念头晃出去,但她毕竟还是年轻,没有那么好的演技,越想装作若无其事,反而露出更多破绽。

程赴昀觉得这几天齐妙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而且还总想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显得更不自在了。

和齐妙相比,他的经验可就丰富得多了,旁敲侧击的就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

猜到齐妙可能已经怀疑他的身份,程赴昀有些无奈又欣慰的摇摇头,他是真没想到,阿琬竟然仅凭他和傅云离开回来的时间,以及当时他无意识说出口的一句话,就怀疑上了他的身份。

更要命的是,她还猜对了。

吃了上次在大本营差点被人截杀的亏,傅云绷紧了神经,他心爱的女人就在柳城,这要是让人给钻了空子,他找谁哭去。

傅云这一发狠,就苦了他手底下的兵,个个被磋磨的叫苦不迭,可一看少帅人家自己也以身作则,跟他们同吃同住同训练,还能咋的,跟上别掉队啊,不然只会被少帅训的更惨。

秋意渐浓,傅云拿冷水冲洗去汗味和尘土,原本还有些疲惫的精神被冷水一激,瞬间又凝聚了起来,甩甩头,水珠四溅,随意的擦了下头发,换上衣服,坐到桌前整理军务。

书房里只有他和傅新立两个人,一直忙到深夜,傅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突然问道:“齐妙最近来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