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说的。”陈辞淮松开齐妙,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齐妙在心里啧了一声,好家伙,这得是伤的多深,让陈辞淮这样一个小狼狗,变成了后来的冷酷大神。

拗不过陈辞淮,送到小区门口,齐妙让他赶紧回俱乐部,他不干,今晚非要跟齐妙住。

“陈辞淮小朋友。”齐妙揪住他的领子,同他对视,“你还有三个月才满十八,姐姐不睡未成年人。”

“麻溜的,赶紧给我回俱乐部。”齐妙掐了一把陈辞淮的脸,又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赶紧下车走人。

“姐姐是嫌我小么?”陈辞淮不退反进,在她耳边吹气,“姐姐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齐妙瞥了陈辞淮一眼,一根手指头戳着他的额头,将他凑过来的脸推远,“你一个未成年怎么懂那么多?赶紧的,再不走我生气了。”

“那姐姐答应我不准回医院看杨鹿。”陈辞淮哼哼唧唧的不肯松开。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齐妙抬手敲敲自己腕上的表,“医院已经关门,不允许探视了,你让我翻墙进去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陈辞淮才乐滋滋的亲了齐妙一口,拉开车门下车,高高兴兴的打车走了。

虽然齐妙真的很想翻墙进医院,去陪着杨鹿,但以她这个身手,估计只能跟陈辞淮在派出所里见。

不过她今晚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

打开门,下午让搬家公司打包送来的东西正整整齐齐的码在客厅里,齐妙挨个拆开,将里面的东西在杨鹿住的次卧里摆好。

杨鹿是被房东直接撵出来的,她下午就带人去杨鹿租房的地方,将他留在出租屋里东西全都打包带了回来,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毕竟都是他用惯了的东西,多多少少能营造出一点家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不能便宜了那个房东!杨鹿明明预交了半年的房租,这个房东却欺负杨鹿眼睛看不见,以他以后肯定交不起房租为由,把人赶了出去。

齐妙让他把剩下的房租还回来,他还不肯,于是齐妙就不客气的指使人把这房东打了一顿,不肯还的房租,就当做是医药费了。

敢欺负她老公,揍到他妈都不认识他。

第二天一大早,陈辞淮就打来电话,说在小区外面等着,齐妙不得已只能先跟他去了俱乐部,抽空给护工打了个电话,说她中午再过去看杨鹿。

“齐小姐。”护工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杨鹿出什么问题了?”齐妙心里咯噔一下,语气也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杨先生他,不肯吃东西,一直抱着你的衣服。”护工很是为难的说道,从昨天下午齐小姐离开之后杨鹿的情绪就十分低落,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可他看不见也听不见,护工没法解释。

齐妙心里一紧,杨鹿因为身体的问题,比正常人要敏感许多,现在眼睛又看不见,肯定更没有安全感,她昨天晚上果然还是应该翻墙去医院看他的。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齐妙挂了电话,跟陈实打了声招呼,抓起包就走了。

陈实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这个俱乐部经理当得好心累,老板又旷工逃训练,他敢怒不敢言。

陈辞淮从卫生间出来,发现齐妙不见了踪影,“实哥,yo姐呢?”

“不知道,说是有事,刚才急匆匆的走了。”陈实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你给我回去训练去,昨天旷了一天,今天得给我补上。”

“我。”陈辞淮刚要说话,就被陈实瞪了回去。

“她是老板我管不了她,但是你,给我认真训练!”陈实压着陈辞淮的肩膀,强行把人摁在了电脑前,“还有昨天的训练,今天补不完,你别想休息!”

齐妙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刚一进病房,杨鹿就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猛地回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齐小姐。”护工将早已经放凉的早餐拿起来,“我去把早餐热一下。”

齐妙点点头,朝杨鹿走过去。

杨鹿站起来,伸出手在身前摸索着,齐妙伸出手,握住他寻摸的手,下一秒就被人拽进怀里,她惊愕的瞪大眼睛,迟疑了一下,反手抱住杨鹿,拍拍他的背。

滚烫的眼泪落到她脖子上,烫的齐妙身子一颤。

松开齐妙,杨鹿飞快的比划着,齐妙一头雾水,她看不懂手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