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动手术了,齐妙今晚不打算回去,反正病床够大,她跟杨鹿两个人也够睡。

“医院已经不允许探视了,姐姐怎么还没有出来?”陈辞淮站在医院大门外,朝住院部的方向看过去。

齐妙夹着手机,正在洗手,“哦,我今晚住医院,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陈辞淮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齐妙!”

“他明天就要做手术了,我不太放心,得陪着他。”齐妙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脸红,好像这事儿理所应当一样。

陈辞淮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我在医院外面,你出来。”

“哎呀,住院部已经关门了,我出不去了。”齐妙在电话这边撒娇,“乖啦,我保证,等他明天做完手术,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很沉默。

“他一个孤儿,又没有亲人,既然被我遇到了,我总不能撒手不管呀,就这一次,不然我良心过不去啊。”撒谎撒的面不改色心不跳,齐妙突然发现,自己渣起来,可真是渣的稳如泰山啊。

陈辞淮拿齐妙没办法,又不能真的冲进医院将人给逮出来,最后只能愤愤的挂了电话,他不能跟一个明天就要动手术的病人计较,但他可以好好教训齐妙。

上午十点开始手术,杨鹿躺在手术台上,麻醉面罩带上,在陷入昏迷之前,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齐妙待在手术室外,双手合十,十分不走心的祈祷了一番,希望手术顺利。

“yo姐。”阴仄仄的声音在齐妙背后响起,齐妙吓得一机灵。

“你吓死我了。”齐妙回头一看发现是陈辞淮,松了口气,拍拍胸口,“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

“吓死你了?我看我没把你吓死。”陈辞淮满脸阴郁,“你先把我气死了。”

齐妙缩了缩脖子,电话里她敢渣敢当当,陈辞淮站到她跟前了,她就非常的从心了。

这毕竟,打不过啊。

“别生气别生气。”齐妙抱住陈辞淮的腰,“谁让你女朋友人美心善,好人做到底呢,而且杨鹿真的看起来好可怜啊。”

陈辞淮很憋屈,憋了半天道:“我看你不是看他可怜,你是看他长得好看吧。”

“那再好看,也没有我们家小辞帅是吧。”齐妙笑眯眯的捧住陈辞淮的脸,露出一种十分满意的表情打量着他,嘴里还故意发出啧啧的感慨声,“瞧瞧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多好看啊!电竞第一美人!”

“嗯?”

“呸!电竞第一帅哥!”

杨鹿的手术还算顺利,齐妙跟陈辞淮毫无形象的蹲在手术室外吃外卖呢,医生就已经把他推出来了,齐妙不敢看,让陈辞淮配合护工把还在麻醉中的杨鹿给推回病房。

“他脑袋上有疤么?”齐妙扒着陈辞淮,偷偷看病床上的人。

陈辞淮看了眼杨鹿,又看了眼齐妙,转过身,把她的脑袋摁在胸前,煞有介事的说道:“有,好大一个伤口,用线缝着,可吓人了。”

齐妙怀疑的抬头看了陈辞淮一眼,她不信,“我看看。”

“别看,会把姐姐吓哭的。”陈辞淮摁着齐妙的脑袋,不让她动。

齐妙:“????”我连丧尸都杀过,还会怕这个??弟弟我觉得你在驴我??

“不行,我要看。”齐妙挣脱陈辞淮的手,从他背后探出头,非要看。

陈辞淮一弯腰,直接将齐妙扛了起来,任凭她在背上挣扎,“反正他手术已经做完了,咱俩饭还没吃完呢,去吃饭。”

因为记挂着杨鹿,齐妙午饭吃的心不在焉,中途还给护工打一个电话,知道杨鹿还没有醒才松口气,万一他醒过来见不着自己,又要胡思乱想了。

杨鹿迷迷糊糊的从麻醉中彻底醒过来,眼皮像是有千斤重,睁了半天才睁开一条缝,眼前不再是一片虚无,有模糊的光源透过来,他能看见了?!

有人拿着棉签沾水给他湿润嘴唇,应该是麻药散了,脑袋上有些隐隐作痛。

“麻药过了么?”齐妙双手抱胸,看了眼杨鹿,问护工。

“医生刚才来看过,说是应该快了。”护工瞧了眼心率监测仪,“齐小姐放心,我之前看护过比杨先生还严重的开颅手术,他这只是钻孔,好好休息,不会有什么意外。”

“行,那等他醒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一下他的主治医生。”齐妙点点头,拉着陈辞淮去找医生,问一下术后的恢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