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宫人早已经退下,就连铺床的青栀在看到两人进来的时候,也只是轻微的挑了一下眉毛,心里思忖着,今晚有风,得去把窗子关了,免得陛下光着身子会着凉。
关好窗户,又熄灭几盏宫灯,青栀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衣服湿了。”齐妙从秦殊枕怀里跳下来,似是不悦的扯了扯自己身上被打湿的中衣,又看了一眼秦殊枕,眼睛一转,张开手臂站在他跟前,狡黠的笑着,“帮我脱掉。”
秦殊枕无奈的勾唇一笑,往前一步,低着头去解刚才给她系好的衣带,“陛下以后要自称朕,不可再‘我’,‘我’的这么说了。”
“就说我。”齐妙搭住秦殊枕的手背,不服气,一连重复了好几遍,“我喜欢秦殊枕,最喜欢秦殊枕。”
手一抖,中衣的带子已经完全被解开,秦殊枕只觉得脸颊发烫,从喉间发出嗯的一声,小声回应,“奴婢也,很喜欢,很喜欢陛下。”
喜欢到,愿意用永世不能投胎,换和你重来一世。
齐妙仰起头,抓着秦殊枕的手伸进自己的中衣里,滚烫的,带着茧子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背,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秦殊枕,我只喜欢你,只想要你,不想要那些凉冰冰的东西。”
略作停顿,声音里似乎还带上一点委屈,“那些东西又凉又硬,没有你舒服。”
秦殊枕压着她的后脑勺,咬住她的耳垂,轻笑说:“好,今晚不用。”
……
自齐妙登基以后,虽然三不五时的就有人跳出来说她身为女子继承帝位,非正统,但她向来没有理会,大齐又没有被她毁掉,反倒有蒸蒸日上的迹象,这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据。
后来见她的地位无法被动摇,大臣们又开始自我洗脑,反正齐妙也流着皇室血脉,大齐的江山也不算是拱手让人,她当皇帝就当吧,而且现在当得还不错。
没人质疑这个问题之后,另外一个事情又被大臣们提上日程。
当年就是因为先帝迟迟没有立下太子,才让齐妙捡了个漏,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大臣们又开始轮番上奏,请求皇帝陛下选妃,早日立下皇夫,生下太子。
没人敢说,让齐妙离秦殊枕这个宦官远点。
秦提督虽然在陛下面前看起来软萌无辜,但他当初在延英殿上,把一个叫嚣陛下是祸国妖女的大臣,直接一刀砍下脑袋的事,所有人都还没忘呢。
两相对比,陛下可真是个明君啊!么么哒!最喜欢陛下了!
不就是个宦官么,陛下喜欢,养着就是了。
又一次趁着秦殊枕不在,有人提出了让齐妙选皇夫的事。
“你们好像对朕的后宫很感兴趣啊?”齐妙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头,半阖着眼看下面的大臣,“选皇夫就不必了,不就是想让朕早日诞下皇子么。”
略作停顿,齐妙坐直身子,笑的一脸玩味,“既然这么操心太子的人选,不如把自家聪慧有才,长得又英俊的适龄男子送进宫来,朕一晚睡一个,这样怀孕的概率更高,生出来的太子也不会像朕那些皇兄一样,个个都是歪瓜裂枣。”
大殿之上静悄悄。
陛下这几年说话,可真是越来越简单粗暴了呢。
没人敢说好,也没人敢当面反驳,所有人脸憋得跟个茄子似得,眼睁睁看着齐妙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就宣布了退朝。
回到紫宸殿,秦殊枕已经领着一对夫妻和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孩子在候着了。
齐妙坐到椅子上,眼皮抬了抬,从这三个人身上扫过去,沉默不言的翻看了几个奏章,秦殊枕在她身后轻柔的替她揉着太阳穴。
“三皇兄别来无恙。”
御下站着的,正是当年失踪的三皇子。
“草民参见陛下。”齐三皇子和皇子妃跪下行礼,那个小娃娃懵懵懂懂的随着母亲一起跪了下去,又忍不住好奇的抬头看坐在桌案后的人。
她长的好漂亮啊。
三皇子妃似乎还有些害怕,抱着自己的儿子瑟瑟发抖,齐妙丢下奏章,走到他们跟前,当年对三皇子下手的,是四皇子的人,她本就是要坐山观虎斗,不可能出手帮忙,只是留下了三皇子一命,将他连同三皇子妃藏了起来,远远的送出了京城。
如今接他们回来,只是因为她需要一个继承人罢了。
秦殊枕没有生育能力,她更没有兴趣和别的男人亲热,可大齐的江山总要有个人来继承,虽然不在意那些身后名,但她和秦殊枕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没必要晚节不保吧。
旁的宗室子弟里,又没一个她瞧得上来,思来想去,就想到了当年还算有些品德的三皇子,在她母妃去世之后的那些日子里,三皇子偶尔出手帮过她几次,那些恩情她一直记着,不然也不会出手帮三皇子逃脱四皇子的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