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继吟还没有反应过来,猛地倒吸口气,赶在初杭之前急急忙忙将医药箱拿出来,“还是去医院吧,你这把自己扎的够狠。”
“不用,去了医院又要闹出好多事来。”初杭在沙发上坐下,胸前的伤口跳着疼,失血让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两个人七手八脚的给初杭把伤口包扎好,袁促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初杭支着自己的额头,轻笑着摇摇头说:“梦游而已。”
“梦游会拿着刀往自己心口上扎?!”袁促被气笑了,“今天要不是我跟敬继吟来,你这刀打算扎多深啊?”
“不是往心口上扎。”初杭摸了摸伤口上的纱布,目光有些躲闪,“这里是肺。”
屋里沉默了一瞬,敬继吟有些不忍的别过头,齐妙当初那场车祸就是被断裂的肋骨扎穿了肺部,肺部破裂,血液倒涌进气管,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人就窒息死了,无力回天。
袁促也被是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久才叹了口气,“你梦游的症状持续多久了?”
“从医院回来就有了。”初杭低下头去,眼睛半阖着,睫毛轻颤,“刚开始不是很严重,没有自残的情况,这段时间好像有些严重。”
说着他撩起来自己的衣袖,袁促和敬继吟不约而同倒吸了口气。
上面深深浅浅留下了许多疤痕,有些伤疤还是粉色的,一看就是新长好的。
“我去看了医生,也在吃药。”初杭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里面摆着许多药,“但是情况好像没有好转。”
“初杭,出去待一段时间吧。”袁促半弯下腰,一只手压在初杭的肩上,“你需要换个环境。”
初杭疲累的往后一倒,靠着沙发,“好。”
车祸之后,初杭出乎意料的突然宣布无限期退圈,《拈花笑》竟然成了他的息影之作,一时间,连带着出演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都跟着身价大涨。
兜兜转转,初杭的人生轨迹又和以前重叠,不再演戏,退居幕后,成了男主角口中一位非常可惜的前辈。
车祸六年后,法国。
初杭正在卧室里换衣服,今晚有个电影节,以他和齐妙为原型的电影送审参评,他身为导演和投资方需要出席。
“嗨,初!你换好了么?化妆师在楼下等着了。”一个金发小伙子敲了敲门,不等初杭说话就直接推开门。
“twin,你第一次来我家,就这么兴奋么?”初杭无可奈何的笑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袖口,优雅的拿起一旁搭着的外套。
twin探着脑袋往里面看,嘴里嘀咕着,“我当然非常好奇初你的家长什么样,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说着,twin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指了指床头的束缚带,瞠目结舌的说道:“初,没想到你私底下玩得那么开啊?!”
初杭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床头有用铁定固定的束缚带,他淡定的笑着说:“不是的,那个东西是为了防止我梦游。”
“梦游?”twin满目不解。
“嗯,我有梦游的毛病,而且会在梦游的时候伤害自己。”初杭关上房间的门,朝楼下走去,“之前就因为梦游从二楼跳了下去,不得已才装了这个东西。”
twin若有所思的点头,看着初杭的背影,忍不住嘟囔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梦游会有人身危险的呢。”
想了想,他挠挠头,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初是受了什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