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你昨晚都说了些什么么?”初杭无意识的用手指沾着刚才溅到橱柜上的水,写写画画。

梁以禾更摸不着头脑了,她昨晚喝多了诶,哪里记得住自己都说过什么。

“我说什么?”梁以禾对了对手指,看初杭那个表情,她应该没有口出狂言吧?

“记不得了?”初杭挑了挑眉,突然凑近,仔仔细细的将梁以禾的表情打量了一遍,似乎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我真记不得了。”梁以禾缩了缩脖子,总感觉初杭的眼神变得很凶,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缓缓直起身子,初杭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微眯,隐晦的打量着她,“你知道自己是谁么?”

梁以禾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我当然是,我啊。”

“初老师你是要跟我在这里讨论哲学问题么?”梁以禾挠了挠脸颊,满脸不解。

压下心中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初杭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梁以禾怎么会是齐妙呢,他努力让自己摒弃这个念头。

至少现在,他并不能确信这件事,就不能给自己这样的希望。

梁以禾一离开初杭家就迫不及待的给蔡长亭打了个电话。

“梁禾禾,大清早你抽什么风!”蔡长亭暴躁的接起电话。

“蔡蔡!你猜我昨天晚上住在哪儿!”梁以禾压抑不住的兴奋。

蔡长亭拉过被子蒙住头,闷声闷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难道你还能睡在初杭家了不成?”

“你怎么知道?”梁以禾开始傻笑。

蔡长亭看了看手机,确信现在才早上八点多,挂断电话,拉黑。

虽然被无情挂断,但是梁以禾还是非常开心,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大清早吵醒蔡长亭,然后告诉她,她梁以禾昨晚登堂入室了!

不对,登堂入室这个词好像用的不太恰当?

不管了,反正她开心就好。

初杭站在阳台上,一只手随性的转着手机,一只手揣在口袋里,直到看到梁以禾上了车,这才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帮我查一个人。”

“梁以禾。我要她从小到大,在哪儿读的书,什么性格,喜欢什么东西,吃穿用度什么习惯,所有的资料,尤其是六年前到现在的。”

两天之后,梁以禾的详细信息被摆在了初杭的桌上,他仔仔细细的翻阅了一遍,不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太过久远的内容没什么特别的,但四年前的那场车祸引起了初杭的注意,梁以禾的车祸地点跟他们当年一样,而且她之前学得是酒店管理专业,在自家公司也干的好好的,就是在车祸之后,突然抽风似得,非要往娱乐圈发展。

初杭闭上眼睛,食指轻轻点在这沓资料上,梁以禾小时候有过蛀牙,因为补牙的过程特别疼,她坚决不再碰甜食,也是在车祸后,她又开始偶尔会吃几次甜食,而且每次吃的,跟齐妙的口味一模一样。

会是巧合么?

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巧合。

车祸之后梁以禾的变化并不大,除了多出一些其他的小习惯以外,跟以前没什么两样,没人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但初杭还是从字里行间和那些照片中,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同。

猛地握紧拳头,手掌之下的纸张被攥到变形,初杭眉头紧锁,齐妙,她到底是不是你?

小腿被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蹭来蹭去,初杭回过神,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弯腰敷衍的摸摸蹦蹦的头。

都说动物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

初杭捏了捏蹦蹦的耳朵,缓缓地露出一个笑,“蹦蹦,帮我看看,是不是妈妈回来了好不好?”

梁以禾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收到初杭的主动邀约。

“蔡蔡,我觉得我的战术成功了。”梁以禾高兴的搂住蔡长亭的脖子,把手机举到她跟前。

跟初杭的聊天框里,是他主动发过来的消息。

-爬山么?

蔡长亭一言难尽的看了梁以禾一眼,凉凉的开口道:“他约你爬山?你确定他不是想把你推下山?”

梁以禾被噎的半天没说出话,原本嚣张的气焰弱了下去,双手捧着脸,比出一朵花来,捏着嗓子说:“哎呀,蔡蔡,你不要吓唬人家嘛~人家这么可爱~初老师怎么舍得对人家下手嘛~你真坏坏~”

倒吸一口凉气,蔡长亭瞄准梁以禾的额头,准确无误的将她推开,用力搓了搓手臂,“卧槽梁以禾,你怎么这么恶心?你这样不要说初杭了,我都想把你从山上推下去。”

“哼,你就是嫉妒我。”梁以禾得意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欢快的同意了初杭的邀约。

“禾禾,你现在好歹也是个明星了,还能像以前那样去爬山?”蔡长亭问。

梁以禾随意的歪在沙发上,“你说我那天穿什么衣服好呢?”

“爬山你还想穿晚礼服啊。”蔡长亭翻了个白眼,“肯定是运。”

话没说完,梁以禾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捧着手机猛地坐起来,“蔡蔡!他还让我那天先去他家!然后再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