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禾突然想起来了。

那些投入小世界之前被压制的记忆和感情,在初杭对着她叫出「齐妙」这个名字的时候,全都想起来了。

难怪在进入小世界之前,乔儒的系统小零会跟她说,有一个特别的礼物在等着她,原来这个礼物是恢复她所有的记忆。

梁以禾闭上眼,呼出一口闷气,她猜,触发这个礼物的条件就是以前和齐妙有关联的人,能够认出她,并叫出名字,那么之前的那些禁制就会消失。

初杭还在抱着她低声的哭,豆大的眼泪顺着她的脖颈滑到衣服里,衣领几乎快被他哭湿了。

唉,男人也是水做的。

梁以禾忍着眩晕,半抱半哄的将初杭给弄进屋,看他哭的双眼通红,心疼得不得了。

“我们擦擦脸睡觉了好不好。”梁以禾试探的把初杭拉到卫生间,拿了毛巾在他跟前晃了晃。

初杭只是看着梁以禾,也不吭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梁以禾刚转身想把毛巾打湿,就被初杭强硬的掰着肩膀,不许她背对着他。

迫不得已,梁以禾只能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将毛巾打湿,给初杭把脸和手都清洗了一遍。

疲惫的躺到床上,梁以禾很是主动且自觉的钻进初杭怀里,脸挨着他的胸口,小声嘟囔道:“你要是再不好好睡觉,我要生气了。”

似乎是听明白了生气两个字,初杭紧紧的抱住梁以禾,生怕她跑了似得,还缠住她的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初杭先醒,睁眼不是熟悉的地方,更不是医院,他有点茫然,怀里有什么东西在拱,低头一看。

哦,对,他昨天从医院偷跑出来,还不让梁以禾接电话,晚上是睡在她家的。

“困啊,你昨晚折腾到很久,能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两个人抱的太紧了,梁以禾是被初杭醒来时的动作给惊醒,哼哼唧唧的把脸埋在他怀里。

初杭呆了一下,他昨晚好像没干什么吧?

梁以禾窝在初杭怀里睡到上午快十一点,是被自己给饿醒的。

“初初我饿。”扒着初杭,梁以禾眼睛也没睁的撒娇。

“那我。”初杭话没说完,梁以禾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来,念念叨叨的下了床,朝卫生间走去。

紧接着,初杭就听到里面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儿,梁以禾洗完澡出来,看了初杭一眼道:“我去弄点吃的,你脑袋上还有伤,躺好。”

初杭乖乖躺好,梁以禾出了卧室,去客厅拿手机。

看着上面的消息和未接来电数量,梁以禾庆幸昨晚手机是一直充着电吧,不然估计早就被造关机了吧。

电话给袁促拨过去,刚一接通,就听到那边咆哮的声音,“梁以禾!老子给你打了快上千个电话了!整整一晚上!你是聋了么!一个都没接!”

梁以禾把手机拿远,掏了掏耳朵,“我手机没电了,昨晚刚充上电就被静音了,没听到。”

“初杭跟你联系了么?”袁促强压着怒火问道。

“没有啊。”梁以禾话都没说完,就被袁促给暴躁的打断了。

“梁以禾,初杭失踪了你知不知道!”

梁以禾看了看因为听到电话动静而出现在卧室门口人,失踪?啊?那她眼前这人是她的幻觉?

从嘴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啊的音节,梁以禾把手机朝初杭递了过去,“喏,袁促找你。”

初杭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脖子,他不敢让梁以禾知道他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怕她又不要他,才拦着不让她接袁促他们的电话,焦急之下,也忘了偷偷给袁促他们报个平安。

轻咳一声,他接过手机,看了梁以禾一眼,“喂,袁促,是我。”

梁以禾挑了挑眉,转身进了厨房,让初杭自己头疼去。

初杭那边打完电话,磨磨蹭蹭来到厨房,看到梁以禾正在熟练的煎香肠,旁边锅里水刚烧开,她弯腰从下面的橱柜里抽出干面条丢进锅里,拿筷子搅了几下盖上锅盖,这边香肠出锅,她准备切一点葱花。

“聊完了?”梁以禾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动作麻利的将葱花切好备用,又拿起锅盖看看面煮的怎么样,“一会儿面就好了。”

“你还会做饭?”初杭有些疑惑,梁以禾可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梁以禾搅面的手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抬头问道:“你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么?”

“嗯?”初杭更疑惑了,目光隐晦的扫过梁以禾的脖颈,没什么痕迹,所以他昨晚干什么了?

“你昨天晚上抱着我又哭又闹的。”梁以禾转过头,面汤咕噜着起了一层白沫,她用筷子搅了搅,“我安抚了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