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袖走了,走向后院的东侧书房方向,只见关哲言在身后依旧跪着,嘴里念念有词、话语坚定。

“我会等到爹同意的,我会一直跪到爹爹答应为止!”

关哲言就这般跪在院落的桌边上,从辰时在剑阁楼回来,一直跪到正午午时!

关羽溪提着从集市上采集的物品,跟随着养母刘青的步伐,一路走去通往关家镖局后院的拱形门。

关羽溪是关家的养女,自小失去父母被关夫人收做义女,视为己出。

两人走过拱形小门,左右两侧是两条走去后院的长廊,走廊虽然不是多宽,却修饰的格外精美,夜晚间两旁灯火通明的挂着红灯笼,简直亮如白日。

拱形门十步远正前方、是一堵筑白墙,约两米高,上覆着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墙面附有后院住宅名讳:【怡景庄园】

两人走过高墙隔断,高墙之后便是遍地的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此处也正是平时带人游赏闲聊之处。

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甚是美丽。

两人来不及看眼的景色,便看见了跪在桌边上的关哲言,神色一惊的愣在了那里。

“大哥,你怎会跪在地上?”

关羽溪将手中的物品放在桌子上,关切的走过去、附身伸手拉着大哥的手臂。

关羽溪担忧的质问:“大哥你快起来,发生了何事?”

关哲言并未起来,神色很不安的盯着自己的妹妹不说话。

只听坐下的母亲刘青,猜想道:“羽溪你不用理会你大哥,定是他又玩弄你爹爹了才会如此受罚,这么大人了,什么时候能娶妻让为娘安心?”

“娘,孩子就是为了娶妻之事下跪,爹爹不答应我娶妻,我绝不起来。”

关哲言此话一出,直接推开了关羽溪的手掌。

关羽溪起身站好、瞬间心事重重的不言语,低头攥着手里的衣袖神色很失落。

刘青不相信的看向儿子,细声问话:“哲言,你爹爹巴不得你早日成家,他没有理由反对你成婚。”

“娘,我要娶的人是丞相之女周如梦,爹爹因此才会不同意。”

关哲言并未遮遮掩掩,刘青听完有些吃惊的反应跟关卫鞅差不多。

关羽溪看向大哥,有些不理解的说:“大哥,你怎么能娶丞相之女,周相身为文官,爹爹武将作风与他不和,你不是不知?”

“此事我心意已决,我此生非如梦不娶,我只心念她一人。”

关哲言说话间看了一眼母亲,并不想在意关羽溪是什么情愫?

关羽溪接受不了的转身,小步走开。

刘青见状心急的喊道:“羽溪……”

“娘,我有些累了,我想回房间休息。”关羽溪心急的说完、没有停下步伐。

一路走进西侧的闺房、关上门靠在门上,忍不住伤心情绪落下了眼泪。

院落里的关哲言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色虽然深沉不悦,依旧带着坚持的跪在那里,不动半分、丝毫不动。

刘青起身走到儿子跟前,盯着儿子无奈的说:“你若是不想娶羽溪也没人难为你,不必这样给你爹爹与我出难题!”

“孩儿没有,我是真的心悦她。”

关哲言挺直腰板说完,伸手拉着母亲的手掌带着让她求情的神情。

刘青果然心软的拉着他起来,难为情的叹息道:“你先坐下休息会儿,我去劝劝你爹爹让他去周家提提婚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只要爹爹去了,如梦一定会答应的。”

关哲言一口咬定,母亲很差异的看着他的行为有些不解。

“哲言,你今日怎么跟以前不同了?”

“没有,娘快去找爹爹吧!我等你好消息。”

关哲言心虚的坐下休息,刘青跟着坐下严肃的盯着他的神色让他很压抑。

“娘,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关哲言低头心虚的挠着头。

刘青很生气的指责、声明说穿:“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做了坏事就爱挠头。”

他立刻停下动作,坐好不乱动。

刘青:“说,到底怎么回事?”

关哲言:“娘,真的没事。”

刘青:“好,那我也不找你爹爹了,你接着跪。”

刘青立刻起身要走,关哲言慌乱的拉着她喊道:“我说,娘,我说还不行吗?”

“我昨夜未去剑阁楼守夜,而是与周家小姐幽会去了,我们已经行过周公之礼!”

关哲言说完立刻抬手发誓,话语坚持的说:“我关哲言对天起誓,此生挚爱周如梦一人,只求爹娘能答应前去提亲。”

关卫鞅站在不远处听得真切,看来这次必然要去相府走一遭啦!